「哦?」
鎮北侯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太子,「那臣倒要請教太子殿下。既然您覺得靖王妃心機如此深沉,那您這東宮的防衛,未免也太不堪一擊了。一個弱子都能來去自如,若是換了刺客,豈不是把您的項上人頭,當了探囊取?」
「你!」
太子被他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氣得滿臉通紅。
鎮北侯這番話,看似是在為我辯解,實則是在將太子的軍。
你若說我能輕易縱火,就等于承認你東宮守衛無能。
你若說我不能,那縱火之事便與我無關。
怎麼說,都是他理虧。
皇上久居上位,自然聽出了其中的門道。
他的臉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威嚴。
「鎮北侯言之有理。」
他沉聲道,「此事,確有諸多疑點。但東宮失火是事實,靖王妃的玉佩出現在火場,也是事實。」
他目掃過我們,最后落在蕭澈上。
「蕭澈,朕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你若能查明真相,還你王妃一個清白,朕便不追究。若是查不出來……」
他沒有說完,但那威脅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兒臣,遵旨。」
蕭澈躬領命,聲音沉穩,聽不出半點慌。
一場本該喜慶的除夕夜宴,就此不歡而散。
17
回到王府的馬車上,氣氛抑得可怕。
我一直低著頭,不敢看蕭澈。
「對不起。」
我終于忍不住,小聲說道,「都是我……連累了你。」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被太子針對;如果不是我,他就不用在父皇面前,立下這樣的軍令狀。
三天,只有三天時間。
要在偌大的京城,查清一樁心策劃的縱火栽贓案,談何容易?
「說什麼傻話。」
他溫暖的手掌,覆蓋在我的手背上,將我冰冷的手指一掰開,與我十指相扣。
「這不是你的錯。」
他看著我,眼神堅定,「從我決定反擊的那一刻起,就預料到會有今天。他不是沖著你來的,是沖著我。你只是……被他選中的那個突破口。」
他的話,讓我心里好了一些,但擔憂卻毫未減。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玉佩是什麼時候丟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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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懊惱地說道。
「別急。」
他安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車到山前必有路。他既然做了,就一定會留下蛛馬跡。」
回到王府,他立刻召來了風和林。
「去查,今晚宮宴上,所有接過王妃的宮人。」
他冷靜地吩咐道,「尤其是,上菜的,倒酒的,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
風林二人領命,影一閃,便消失在夜中。
我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憶著晚宴上的每一個細節。
「春桃,」我把侍到跟前,「你再仔細想想,從進宮到出宮,我邊可有發生過什麼異常?」
春桃皺著眉,苦思冥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
「娘娘!我想起來了!」
急切地說,「就在您去琴之前,有一個小宮給您換茶,不小心把茶水灑了一點在您的角上。當時慌得不行,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給您拭,還連連道歉。」
「小宮?」
我的心一,「長什麼模樣?」
「長得很普通,就是……就是的手,」春桃努力回憶著,「的手很巧,拭的時候,好像還在您腰間拂了一下。當時奴婢以為是在幫您整理佩飾,就沒在意。」
腰間!
玉佩!
我跟蕭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就是!
一定是趁著拭角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我的玉佩!
「可宮里的宮那麼多,要去哪里找?」
我焦急地問。
「不難。」
蕭澈的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是太子的人,就一定藏在東宮。了玉佩,完了任務,此刻,想必正在等著領賞。」
「你的意思是……」
「我們,去東宮,抓人。」
18
夜探東宮,無異于虎口拔牙。
但我知道,蕭澈說得出,就做得到。
他沒有帶任何人,只換上了一便于行的夜行,對我說道:「你在府里等我消息。在我回來之前,哪兒也別去。」
「你要一個人去?」
我擔憂地抓住他的袖。
「放心,」他了我的手心,眼神里滿是自信,「東宮的守衛,我比太子更清楚。」
他癡傻之前,經常被皇上派去東宮,輔佐太子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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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每一條道,每一個崗哨的換防時間,他都了如指掌。
這大概是太子蕭瀾,做夢也想不到的。
我看著他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夜,我徹夜難眠。
我在佛堂里,點了一支香,跪在團上,一遍遍地祈禱。
我不求神佛保佑我洗刷冤屈,只求他,能平安歸來。
天將明時,我終于聽到了院子里的靜。
我踉蹌著跑出去,正看到蕭澈翻墻而,他的手上,還提著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堵住了的宮。
正是春桃描述的那個人!
「蕭澈!」
我喜極而泣,沖上去想檢查他有沒有傷。
「我沒事。」
他將人扔在地上,對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疲憊,卻神采飛揚。
他真的做到了。
他單槍匹馬,闖守衛森嚴的東宮,是把人給抓了回來。
他解開宮里的布,那宮一見我們,立刻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磕頭。
「王爺饒命!王妃娘娘饒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