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溫瑩很快回了電話:“阿寧,你終于想明白了。”
因為執意要將自己論文署名趙奕明的事,和導師鬧得很不愉快。
年過近百的人,被氣的住院。
現在想起來還是愧疚:“麻煩您替我寫個證明信吧。”
“想明白就好,這件事給我了。”
掛斷電話后,沈南意才繞到了后山。
多吉彭措背對著,正用鷹骨膠修補經文。
珍視的神讓想起上輩子,他隔著人群與相的溫。
不信他真的對沒有一點意。
等最后一個字修復完,才走上前:“多吉彭措……”
多吉彭措瞥了一眼,聲音平淡:“什麼事?”
沈南意心里一喜,這一次他沒有排斥自己他的名字。
燃起幾分信心:“我和趙奕明已經分手了,我也是真的喜歡你……”
沈南意的聲音在多吉彭措逐漸皺的眉中弱了下去,張地盯著他。
卻見他不耐地開口:“你和你男朋友的事和我沒關系。”
多吉彭措冷漠的態度讓心里泛起酸意。
不明白,上輩子親口承認過的人,為什麼現在他又對漠不關心。
沈南意正心痛疑時,多吉彭措臉上驟然綻放出笑容。
以為有了轉機,后突然響起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一個生越過徑直奔向多吉彭措。
更讓驚訝的是,向來不喜歡別人的多吉彭措竟然縱容的靠近。
沈南意視線定格在兩個人十指纏的手上,聲音嘶啞:“你們……”
第三章
可沒等說完,就聽見多吉彭措冷漠驅逐的話傳來:
“我已經和格桑定婚了。”
“除了工作調研,其他的事還是別來找我了。”
這句話像對沈南意的冷漠驅逐。
僵在原地,像是被迎頭潑了一瓢冷水,手腳都變得冰涼。
格桑走上前,聲道:“沈組長不好意思,他說話有些沖。”
“只是婚禮繁瑣,他又份特殊,最近可能確實不能幫到您了。”
字字句句,無一不說著他們的甜。
格桑脖頸上的九眼天珠更是擊潰了最后一希。
神明之子的天珠,只會送給他最心的人。
金暈下,兩人連離開的背影都格外般配。
沈南意目追隨,眼圈早已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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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
為什麼上輩子如岡仁波齊雪山一般清冷不可搖的多吉彭措,這輩子會突然娶妻?
為什麼昨天還說獻苯教斷戒的多吉彭措,今天就能破了戒律和格桑結婚?
沈南意每念過一遍,心里就痛一分。
再也待不下去,驅車離開。
停車走進一酒館。
想借著酒將前世今生所有事都忘記。
可面前酒瓶空了一個又一個,多吉彭措的臉反倒越發清晰,記憶像水一般灌——
上輩子迷失在雪山,多吉彭措不惜割斷朝圣用的牦牛繩為引路。
也曾為破了戒律,徹夜飲酒痛哭。
他明明對有,可為什麼現在又傾注給別人?
巨大的落差了鈍刀,一點點磨破了的心,模糊。
又要灌一口,卻被人扯得一個踉蹌。
趙奕明聲音狠厲:“沈南意,你怎麼還真給我媽說要解除婚約?”
沈南意看著他暴戾的臉,不免自嘲一笑。
上輩子怎麼就沒看穿這個人的狠。
見沒應聲,趙奕明更是氣憤:“我問你話呢!啞了?”
沈南意還是不理會,他氣急了將人拖出酒館。
他刻意低了聲音,卻還是難掩暴怒:“研究所給我打電話,說我論文抄襲,要撤銷我的職稱是不是也是因為你!”
他越說越氣,手上力度也加重。
沈南意吃痛,拼命甩開,呵斥道:“放開我!”
“趙奕明,你的職稱怎麼來的,你比我清楚,飯吃久了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趙奕明臉一白,惱怒,抬手便是一掌。
多吉彭措來取釀好的青稞酒時,便看到這一幕。
沈南意左臉上一道駭人的掌印,角都掛著。
他臉一沉,快步上前,用力鉗制住趙奕明還要落下的手。
趙奕明吃痛,轉過頭正要責問,對上多吉彭措不怒自威的一張臉,莫名消了氣焰。
掙多吉彭措的手,暗罵著離開。
沈南意盯著宛若天神降臨的多吉彭措。
“沈南意,你沒事吧?”
他眼底有擔憂,可這一關懷卻又一次刺痛了的心。
借著醉意,口而出:“多吉彭措,你說你是苯教教徒不能婚娶,我認了!”
“可為什麼?你又要破了戒律,娶格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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詰問著,心里的苦楚也化作眼淚奔涌。
多吉彭措皺了眉,淡淡回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沈南意這才注意到一旁乖順的馬駒,是多吉彭措的黑云。
上輩子他便是騎著這匹馬將從暴雪中救了出來。
可現在馬額蓋上的格桑花圖案,對更像是嘲諷。
格桑花象征幸福吉祥,可似乎又因為格桑多了幾分曖昧。
既然都已經要結婚了,為什麼又要對好?
心里難,往后退了一步拒絕:“不用,你說的,除了公事以外的都是打擾。”
多吉彭措眉頭蹙,不由分說將人抱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