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彭措錯愕地看向沈南意:“你……”
第五章
沈南意呼吸一窒,對上多吉彭措映照著火的黑眸,無力地搖頭。
“我沒有……”
多吉彭措掙扎著緩慢起,眼神像是盛滿了雪山的寒冰:“今天的事我不會再原諒你,從今以后,請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他忍著痛,去上的藏袍,披在哭到失神的卓瑪上。
一片狼藉下,他如冰一般凌冽的眼神刺得冷到發抖。
沈南意踉蹌幾步,追上去拉住多吉彭措的手,聲音嘶啞:“多吉彭措,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
多吉彭措回了手,視線像一道利刃刮在心口:“這些話你也要直播出去嗎?”
沈南意臉煞白,手忙腳拆毀了項鏈:“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你就再相信我一次!”
“你剛才救了我,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多吉彭措連眼神都沒分給,彎腰撿起被燒得焦灰的經幡:“我救你是佛理慈悲,換作是誰我都會救。”
還想上前,手上卻重重挨了一記佛珠的鞭策:“你現在不配過來。”
最后一面被猛地去。
著多吉彭措,那雙雪山般澄澈的眸子此時盛滿了對的怒火。
難堪和痛楚全涌上來,編織巨網,將纏。
失魂落魄地離開天葬臺。
手腕上垂落的綠松石手鏈輕晃,敲醒了塵封的記憶。
剛來西藏時,因為高原反應水土不服,每天都在生病。
多吉彭措知道了,特意找到,送了這條手鏈,每一顆綠松石上都刻了一句真經。
每一顆都是他親自雕刻的“平安”。
死后才知道,多吉彭措曾踏碎九十九道轉山路,只為了祈求健康無憂。
那樣熱烈純粹、深至極的,今生又要被毀掉了。
想到這,鼻尖泛酸,挲著珠子痛哭出聲。
突然間,一道聲音在頭頂響起:“阿寧,你現在肯見我了嗎?”
沈南意去眼淚抬頭,便看見趙奕明故作可憐的一張臉。
不由泛起一陣惡寒,便要繞開他走遠。
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阿寧,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那天是我說話太急了,對不起。”
“我知道分手是你的氣話,我給你道歉,你舉報我抄襲的事我也不和你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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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要這個旅游項目功推進,到時候把這個天葬臺改網紅打卡點,我已經談好了錢,能給我五百萬呢!”
他眉眼間都是溫,可沈南意只覺得噁心至極。
用勁甩開的手,雙手抱在前:“分手、解除婚約都是我深思慮之后做出的決定!”
“而且你今天破壞天葬臺,違背了我們保護文的初衷,這件事我也會親自和領導說明。”
從重生那天起,就已經和他劃清界限。
可他竟然還在糾纏,和惡人合作,破壞天葬儀式,將文化產改網紅打卡點來牟利。
壞事做盡,還想著把拖下水替他背鍋。
見毫不信服他的話,趙奕明臉一僵。
轉眼間又切換溺死人的:“阿寧,我這都是為了我們以后的生活考慮,你一直都很支持我的,這一次也不例外對嗎?”
沈南意嗤笑一聲,前世,就是聽信了他的話,被丟在雪山上活活凍死。
重活一世,哪里還會信。
沒再理會趙奕明,快步走遠。
趙奕明看著離開的背影,臉上掛著的笑消失不見。
沈南意心不在焉地回到旅館。
滿腦子都是多吉彭措的傷勢,還有他那句,永遠不想再見到……
樓梯傳來響。
開了門去看,只看見多吉彭措被格桑攙扶著進了房間。
沈南意鬼使神差地到了門口。
房門閉,也能聽見幾聲痛呼。
的心又被攥,推門打算進去,聽見了格桑的聲音。
“多吉彭措,我那天見就覺得不對勁,還好你將經幡換過,也改了地點,這種人不敬神佛,難怪你討厭!”
沈南意如遭雷劈,進退兩難間,聽見多吉彭措的一句回答:“這種人,我平生最恨!”
“嗡——”
沈南意四肢一,勉強扶住墻才站穩。
多吉彭措不信,他最恨……
的心像是被剜去一塊,留下空汩汩冒。
門猝不及防被拉開,與格桑四目相對。
“啪!”
格桑擰著眉,掌砸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沈組長,多吉彭措的話你聽見了,這一掌打的是你不知廉恥、破壞儀式、覬覦人夫!”
第六章
沈南意聽著站在道德制高點說出的話。
竟然生不出一辯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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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是多吉彭措的未婚妻這一個份,就足夠讓面對格桑時抬不起頭。
此時,鼻間傳來一濃郁的藏香,低垂著頭,眼前被影遮蓋。
有些無助地想:如果多吉彭措還有那麼一一毫,就不會任由被打罵。
上輩子因為文出借的事和藏民起了沖突,是他懲罰了那個沖撞的人。
那這一次,是不是也會……
滿懷希冀地凝神,卻只聽見多吉彭措清冷的聲音:“格桑,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話音落下,沈南意心里那盞微弱希的燈也“嘭”地一聲滅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