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趕往多吉彭措的住。
下了車,還在措辭,就看見在門口喂馬的多吉彭措。
他一改之前的冷漠,語氣格外和緩:“好,我帶你去,也會配合你澄清。”
“夜里風大,你下次出門多穿些服吧。”
沈南意被多吉彭措溫和的關心擊中,不知所措地答應:“好。”
更讓暈了頭的是,多吉彭措竟然親自給披上了一件藏袍。
白藏袍上濃郁的藏香讓沈南意心里更加雀躍!
“你喜歡格桑花嗎?”
著多吉彭措含笑的眼,不由得染上笑意,他心里果然是有的!
他那些狠話都是氣話。
“喜歡,我最喜歡紅的格桑花。”
沈南意低頭淺笑著,直到回到旅館,臉上的笑都沒有落下。
第二天。
沈南意看著房門口等著的多吉彭措,只覺得潑天的喜悅都砸向。
角難以抑制地上揚。
多吉彭措上的藏袍已經換過一件,是昨天說過喜歡的紅。
“走吧,我帶你去那座廟。”
沈南意故作鎮定地點頭,跟在多吉彭措后半米的距離,看著兩人相襯的紅,臉頰發燙。
走過幾條街道,兩人輾轉,在一道古樸廟門停下。
被遞上一捧開得艷的格桑花束,可對面的人卻是趙奕明。
“阿寧,之前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吧。”
一瞬間,沈南意臉煞白,看向側的多吉彭措:“多吉彭措,你這是什麼意思?”
迎上人破碎的眼,多吉彭措只是退了一步,疏離開口:“趙先生說之前破壞天葬儀式本非他本意,已經給卓瑪家賠禮道歉,供了一盞長明燈給卓瑪的母親。”
“何況那地方本就不是真正的天葬臺,經幡也是復刻的,卓瑪也不再追究了。”
“他說擔心你誤會他,懇求我幫忙帶你過來,他要和你解釋。”
沈南意只覺得如墜冰窖。
試圖理清其中的糾葛,可真的看明白了,又只剩下徹骨的痛。
多吉彭措從知道要參與天葬,便更換了地點,他并不信任。
可他卻相信趙奕明胡編的一句與有誤會。
甚至要將親手推向趙奕明。
寒意,直襲骨髓。
似乎仍顯不夠,他雙手奉上一張唐卡請柬:“我和格桑的婚禮,希你們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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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沈南意的世界已然坍塌一片廢墟。
耳邊只剩下自己不甘心的質問:“多吉彭措,你為什麼?”
明明你說過信我。
明明你為我擋下那記鷹抓,幾次三番維護我,甚至還送我藏袍……
為什麼現在又要將我一遍遍推開?!
對上滿是悲傷的眼眸,多吉彭措捻佛珠的手頓了頓,表卻是如一的冷漠。
“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自始至終,我心里只有格桑。”
一字一頓,像是冰刃,穿了的心。
等到模糊,冰化水,心又是更甚于百倍的痛。
重生后做出的種種補救和努力,像是個巨大的氣泡,在此時被多吉彭措穿。
只剩下苦。
沈南意臉慘白如紙,瘦削的更是搖搖墜。
掐著手心,通過微薄的痛支撐自己不倒下:“趙奕明,我不會和你復合,也不會嫁給你。”
多吉彭措盯著沈南意一片死寂的臉,間一。
臉上閃過一什麼,可僅僅是一瞬間又恢復如常。
氣氛僵滯間。
趙奕明臉上笑容僵,他的牙幾乎要咬碎:“阿寧,別鬧了。”
他拿出戒指就要強制給戴上。
只是還沒靠近,手臂就被多吉彭措陡然抓住:“趙先生,既然說了不愿意,你也別強求。”
趙奕明疑地看向他,卻又因為掙不過,不甘地放下。
沈南意卻沒再管兩人,轉大步離開。
回到房間,便覺得一瞬間被干了所有力氣。
將自己悶在被子里,無聲痛哭。
哭過一回,才恢復幾分神志。
只是迎面看見房間里懸掛的經書,又愣了一瞬,頭一陣痛。
這是去年生日,多吉彭措送給的。
將經書取下,背面一行小字卻像是帶刺一般,刺穿了的心。
“希沈南意一生順遂,平安無憂。”
沈南意將經書抱,好像要將這一行字刻進心臟。
上輩子,錯付了真心,辜負了真正的人。
這輩子,幡然醒悟,可還是錯過……
而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遙遙祝福。
這一夜,幾乎要將眼淚流干,淚水浸了經書,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這天之后,將所有神全都投工作。
強迫自己不去想多吉彭措,不去理會得到所有人祝福的多吉彭措婚禮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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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導師溫瑩一起,找遍了所有古寺,終于找到了那部《大藏經》。
那天的慶功宴,沈南意放任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酒醒,沈南意看著守在床前的溫瑩。
臉上有些發燙:“老師?我昨天喝醉了打擾你了。”
溫瑩看著憔悴無的臉,心疼道:“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后續護送《大藏經》回北京的工作就由你負責吧。”
“正好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沈南意艱難地扯出一抹笑,道:“我沒事。”
溫瑩只是嘆了口氣:“有些人,不該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