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拒絕了一次,就決心要離開呢?
多吉彭措陷一種奇怪的境地之中,痛苦和埋怨,兩種緒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
沈南意是在生氣嗎?
氣他和別人結婚,所以故意用他曾經寫過的話當做他的新婚賀詞?
他不明白,這種對他來說太復雜了,他不知道應該如何理。
多吉彭措沉默著,盯著那張對他來說并不的唐卡許久。
而后,將它仔細地收拾好,重新回到那間旅館,敲響了溫瑩的房門。
“溫老師,我想知道沈南意在北京的地址,我要去找。”
第十二章
沈南意的車隊繞過岡波仁齊雪山。
夜深沉濃郁,零散幾顆星星墜在天邊。
司機著一口不練的普通話和沈南意搭話:“今天的天氣不太好,星星前幾天看著亮些。”
沈南意沒什麼心,但此時話問到眼前,也只能應聲:“是嗎?”
司機大約也是覺得車開的單調,也來了興致:“是啊!你是不知道,我見過星星最多最亮的那一天,還得是多吉彭措出生的那一天!”
這個名字被突然念起,沈南意心間明顯一,干地止住了話頭。
甚至暗自覺得好笑,輕輕搖了搖頭,打定決心不再接話。
明白昨天老師說過的話,的意思就是讓離開西藏。
遠離多吉彭措,最好是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
收回視線,可眼眶還是止不住地發酸。
好像是一個好不容易掙破繭重生的蝴蝶,可還沒振翅,就遇上了名為“”的網。
而多吉彭措便是那網,將的心牢牢圈。
將視線投向漸行漸遠的雪山,忽然間覺得自己格外渺小。
雄鷹翱翔之下,又想起了那天多吉彭措將從鷹爪下救下來。
後來那只老鷹怎麼樣了?
沈南意有些恍惚,費力去想,視線被刺眼的白渲染之前,腦海中那斷聯的意識和畫面也連接上了。
那只鷹最后落在了多吉彭措肩頭。
那呢?
曾奢過,也能當那只鷹……
眼角的淚水落,冰涼的滴落在手臂上。
是的淚嗎?還是雪山上融化的冰霜?抑或是圣水湖的冰水……
有些分不清了,也分不清他對究竟有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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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輩子的記憶不斷糾纏在腦海里。
沈南意的一顆心被高高拋起又重重地摔下。
車輛顛簸下,的心也在猶豫間碎了千萬片……
知道,遠離多吉彭措對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司機不斷提及多吉彭措的名字,在沈南意聽來,就像是鈍刀一下一下磨著的心。
“多吉彭措是神漢選中的人,可是他卻……”
話語聲戛然而止。
沈南意緩慢收回視線,看著后視鏡上自己猩紅的眼睛。
自嘲地笑了笑,勉強找回了一自己的聲音:“他怎麼了?”
司機有些懊悔:“可是他怎麼三年前就突然要還俗了呢!”
沈南意明顯愣住,猛地前傾,手臂攀上前座的靠背:“三年前他就還俗了?!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呢?”
司機見狀“唉”了一聲,撇了一眼:“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他要還俗那天,離開禪院的時候,我們都去觀禮了。大家都很奇怪,怎麼好好的要還俗,那時候他看著可高興了,他說呀……”
司機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賣個關子。
沈南意仔細算著時間,三年前,曾和多吉彭措說過,要和他結婚。
可那只是跟他聊天時隨口扯的謊言,并未當真。
只不過是想和他關系更近一步,好將他那張用于修復的敦煌壁畫卡拿到手,來完自己的書。
難道?當時他是真的想過要和在一起嗎?
司機低沉的聲音將的猜測落實:“有人去問他,他只說他要結婚了!”
沈南意心里一,阻止司機繼續前進的話幾乎就在邊。
可下一秒司機的話又給潑了一瓢冷水,強迫冷靜下來:“三年前,格桑剛從外省讀大學回來,當時就聽說他們要辦婚禮了,這兩人也是般配。”
沈南意悸的心好似停止跳一般,微微后仰。
后背抵上皮革,最后了一眼那肅穆的雪山,閉上眼睛,催促道:“司機,再開快一些吧。”
司機敏銳地覺到車氛圍一沉,也不多問,加快速度。
車輛飛速行駛,窗外景飛馳而過。
沈南意只希車子再快一點,趕離開西藏。
最好能將關于多吉彭措的一切都拋諸腦后,埋葬在雪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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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飛機落地大興機場已經是深夜。
機艙窗戶上倒映出沈南意有些疲憊的臉,按了按耳朵,緩解持續不斷的嗡鳴。
在機組人員的提醒下,有些機械地起。
直到走出機艙,等待擺渡車的間隙,短暫地呼吸到清新空氣。
才找回幾分已經遠離多吉彭措、離開西藏的實。
沈南意整理好自己的服,看著自己不同于旁人的。
心里一驚,原來除了多吉彭措,在西藏的那幾年,還有另外的東西留在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