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多吉彭措最常說的一句話,“凡事皆有因果,萬事都有緣法。”
沈南意了手,無助地捂住空的心口,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這就是重生的代價嗎?
上天給了重生一次的機會,卻又剝奪了和多吉彭措在一起的希。
和多吉彭措之間隔著海深仇,永遠都沒有辦法善終。
沈南意眼淚都快要流干,還是一直重復著:“多吉彭措,對不起。”
多吉彭措臉慘白,他沒想到,父親的死跟沈南意還會有牽聯。
但他很清楚,這件事和沒有關系,是格桑的父親和趙奕明想要陷害他父親。
可一想到護著趙奕明,他不去就不讓他去,隨意調別人。
他那僅存的一理智又消失了,嫉妒和恨意又狠狠鞭撻著他。
多吉彭措腦海中又一幀幀閃過,沈南意為了趙奕明,對他一次次的欺騙。
為了趙奕明,似乎可以做任何事。
多吉彭措一瞬間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神黯然,難以抑制地沉聲道:“為什麼?”
“你就那麼他嗎?”
“你為了他騙我我能接,可為什麼,你要任由他害死我的阿爸?”
沈南意已經心痛自責到難以呼吸,怔怔地抬起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多吉彭措。
幾乎是要匍匐在地上道歉:“對不起……”
瘋狂地想要說些什麼,可現在卻是說不出一個字。
能說出口的,只有那句毫無作用的道歉。
可這副樣子,在多吉彭措看來便是一種承認。
這些哽咽的道歉,就像是刀子一點點扎在他心上。
傷痛在提醒他,從始至終的人都只有一個趙奕明。
在替他道歉。
多吉彭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被苦黃連浸泡,苦的水浸染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他對著沈南意哭得慘白的臉,收斂了緒。
無力道:“沈南意,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舉報了趙奕明,你現在告訴我這件事,是你對我的懲罰嗎?讓我在最你的時候知道這件事,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沈南意只是一味地搖頭,呢喃著:“不是的……”
多吉彭措緘默了許久,緩緩蹲在前,帶著薄繭的手去臉上肆的淚。
他的作輕,聲音也幾乎微不可聞:“沈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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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喊了的名字,沈南意的眼淚便再次決堤。
多吉彭措沒有說話,只是不厭其煩地去的眼淚。
等想要握他的手時,他又不聲地避開:“沈南意,眼淚是你的武嗎?”
第二十章
沈南意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似有若無的藏香散去。
最后一,是多吉彭措手腕上墜著的念珠從手背上過。
又在心上劃開一刀。
跪坐在地上,看著多吉彭措起走遠,甚至說不出一句挽留的話。
雪花一片片飄落,讓想起上輩子岡波仁齊神山上的雪。
可再也沒有人下上尚有余溫的藏袍替取暖。
深刻的恐懼裹挾著寒意從腳底攀升到后背,下意識地抱了自己。
綠松石手串上的經文硌地心臟有些發酸。
不配得到多吉彭措的。
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是不配那樣炙熱真誠的的。
沈南意將自己手上的綠松石手串褪下,一顆顆珠子從指尖捻過。
字字句句都是多吉彭措的真心。
而那些千瘡百孔的謊言填不進那些經文紋路。
沈南意呆呆地著多吉彭措消失的巷口,想起剛才在車上那個并不安穩的夢。
原來一切早已經有了預兆。
今天注定是要失去他的。
雪下的更大了,染白了的頭髮。
又想起了上輩子瀕死之際,多吉彭措找到的時候已經凍僵了。
他費力地將從雪地里挖出來,試圖將背起,卻又因為蓋過膝蓋的雪而重重跌倒。
被摔出了幾分意識,多吉彭措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上用于寒的服下。
將自己裹了個嚴實,久違的溫度讓能睜開眼說出幾句話。
被多吉彭措牢牢地抱在懷里,看著雪花紛紛揚揚落在他頭上,染白了他的頭髮。
意識渙散,說出的話也斷斷續續:“多吉彭措,我們也是能到白頭的。”
多吉彭措溫熱的吻落在臉側,那是最后一點幸福的時刻。
大概的運氣在那一刻已經支了。
所以這輩子,什麼都沒有了。
今天的雪好像那天的雪還要冷,雪花帶給的只有痛。
眼前是刺眼的白,咳出一口猩紅的,整個人向一邊歪倒。
“沈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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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識之前,被一個人抱進懷里。
費力地掀開眼皮,看著那人的側臉口而出:“多吉彭措……”
卻長久地沒有回復。
沈南意眼前陷一片黑暗。
……
再次睜開眼睛時,是灰白的天花板。
鼻腔灌滿了消毒水味,嚨像是火燎一般地滾燙酸痛。
連手指都好像被黏合在一起,好像個毫無知覺的玩偶躺在這,能移的只有眼睛。
病房門開了又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