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手在距離門把手還有幾厘米時停下。
江慕禾睡意全無,陡然清醒過來,猶如冷水迎頭澆下。
站在門后,久久無法出聲。
周錚言為什麼會來家?
是他意識到什麼了嗎?
無數疑問涌上心頭,江慕禾的手不覺攥,卻發不出一個聲來。
門外的周錚言沒能聽見回應,旋即又問:“江老師,聽得見我說話嗎?我是正好順路,楊先生讓我接你一起過去他家里。”
聽見這話。
心稍稍落定下來,江慕禾沉了沉語氣,這才隔著門再度開口:“真是不好意思,我昨晚燙傷了,這段時間要請假了,我自己會跟楊先生打電話請假的,麻煩周先生了。”
“燙傷?嚴重嗎?需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嗎?”
門外的周錚言好心問。
江慕禾忙回:“不必了!我已經找醫生看過了,在家休息幾天就好了,多謝關心。”
話及此,周錚言也就沒有再多問。
他在門外淡聲回:“好,那你好好休息,再見。”
語罷。
周錚言轉離去,腳步聲逐漸遠去。
江慕禾單腳跳到窗臺,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去,正好看見周錚言下了樓,樓下正停著一輛嶄新的夏利轎車。
他又換車了。
江慕禾定睛再看去,只見車邊正靠著穿著短的李香雯。
“姐夫,你要接的那個江老師呢?”李香雯湊上前來,好奇地往他后看。
周錚言邁步去開車門,淡淡搖頭:“傷了要在家里休息,我們先走吧。”
李香雯的眼里當即亮出喜,很快打開車門上了副駕。
隨即,兩人驅車離開了居民樓。
江慕禾目送車影消失在口,心卻著不安。
打去電話給楊家請了假。
可江慕禾心底卻清楚,不可能永遠這麼躲下去。
周錚言跟楊家認識,楊先生又極力想要他們兩個認識,那終究只能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再說,躲得久了,周錚言更是會起疑心。
心沉甸甸往下墜。
江慕禾一時陷迷茫,無從去前方該如何抉擇。
直到過了許久。
長長嘆了口氣,這才背上包,起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江慕禾先去醫院看了腳傷。
“沒什麼大事,回去好好涂藥,過幾天來醫院復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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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囑咐過后。
江慕禾便提著藥道別離開醫院。
卻沒有回家,而是上了電車,去往郊區的一家托兒所。
“江老師!是江老師來了!”
“江老師來了!”
才剛到門口,一群孩子的聲音當即響起,幾名孩子立馬涌了上來。
他們環繞在旁,聲喊。
江慕禾的心得不樣,笑著應著:“孩子們,乖乖回去坐好,老師馬上就來上課。”
“好!”
他們聽話得很,很快回到了教室坐好。
江慕禾走到辦公室,放好包,跟其他老師打過招呼便去往教室。
這里的孩子大多是些孤兒,江慕禾不是托兒所的正式教師,是臨時的代課老師,偶爾有空了才能過來教學。
喜歡小孩,自從沒法奢求自己的孩子過后,是這些孩子給了希,讓重拾人生的希。
下午五點,放學。
江慕禾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今天腳了傷,沒法跟他們玩耍,便只坐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見天漸晚,才起正要離去。
門口一輛吉普車停在了面前。
“江慕禾,好巧。”
第20章
抬眼看去,正是顧原風。
江慕禾一愣,笑了笑:“顧軍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幾個月,他說要去出任務,他們很久沒見過面了。
顧原風下車,利落替開了車門。
“今天早上剛回來的,想著你可能會在這里,就過來找你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沉穩淡然。
江慕禾沒有拒絕,撐著上了車。
“你腳怎麼了?”顧原風卻很快注意到腳部的不適。
江慕禾解釋:“不小心燙傷了,沒什麼大事。”
旋即,很快又轉移話題,好奇問:“你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你不是說了很久要遷戶口本?”
顧原風在另一邊上了車,隨即將一份用紙袋裝著的文件遞給,“這是我去申請到的你父母的資料,你可以拿著這些資料去辦手續。”
“不用回老家去辦嗎?”江慕禾有些擔心,“畢竟在老家我已經……”
“你放心,絕對合法合規,三年前我和醫院并沒有真正給你辦死亡手續,你只是在周家和別人眼里是不在人世了,法律上你還是活人。”
顧原風一本正經介紹。
江慕禾的心落定下來,跟著他進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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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理新戶口時,員警問:“曾用名是江秀茵對嗎?”
“是的。”
江慕禾點點頭。
這個年代,兩地之間的信息也還沒互通。
當初拿著江秀茵的份來到寧城,辦理份證時,也同時辦理了改名事宜,這才獲得如今的新份。
家里只剩一人,因此,曾經是江秀茵的份只在這個戶口本上才能看見。
拿著嶄新的戶口本出來。
江慕禾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定。
“顧軍長,太謝謝你了。”
無論是當初送離開,還是後來幫在寧城落腳,顧原風都幫了太多。
對于的道謝,顧原風卻只是淡淡一句:“為人民服務,我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