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你男人幫忙給我買一張回城的火車票嗎?”
知青點在鄉下,買火車票不方便。
“你要一個人回城?怎麼,你不跟傅程時對象了?是誰跟我打賭一定會跟他幸福一輩子的?”
孫茹音只當周阮瑩在說氣話,含笑的話語里帶著些許揶揄。
周阮瑩卻是認真:“嗯,不了,我認輸。”
“你們怎麼回事?上次不是還好好的嗎?”孫茹音意識到不是在開玩笑,表瞬間嚴肅起來。
還想再問,男人回來了。
男人見到周阮瑩,很明顯一愣:“誒,你在這里,那跟你男人逛供銷社的是別的人?”
周阮瑩心臟驟然一。
下一秒,孫茹音拍桌而起:“好啊,原來是有了新相好了!瑩瑩走,我幫你去抓,告到公社去讓他分!”
邊說邊擼袖子:“我倒要看看是誰!?”
不是還能會是誰,自然是何青梅了。
原來傅程時與何青梅這麼早就暗結珠胎,還傻傻覺得此時的傅程時最是自己。
周阮瑩無聲一哂,眼眶里淚冷不丁掉出來,手一把將孫茹音拉住。
“不要去。”
不想看到,心已經很累了,再經不起一點折騰了。
孫茹音見狀偃旗息鼓,沉默安道:“沒事瑩瑩,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男人到是,明天我就讓我男人去給你買火車票!”
“你回了城再找個大好男青年,讓傅程時那個負心漢熬死在村里!你別太難過了。”
周阮瑩含著淚卻笑了:“我不難過,真的一點都不難過。”
剩下的話沒說出來,想說:自己上輩子難過夠了,也傷心夠了,這輩子不會重蹈覆轍。
傍晚。
周阮瑩和孫茹音走在回知青點的路上。
孫茹音率先看到前面不遠的傅程時和何青梅。
了周阮瑩手臂,示意看前面:“你看,傅程時是不是在跟那個記分員打罵俏?”
第4章
周阮瑩抬眸看去,不是傅程時與何青梅還能是誰?
兩人有說有笑,旁若無人,隔著不遠的距離都能嗅到兩人之間的親氣氛。
但沖擊只維持了幾秒,周阮瑩很快恢復了平靜。
跟上輩子發現傅程時跟何青梅有一個孩子比起來,這場面算不得刺激。
只是不知是因為沒下雨的緣故,周阮瑩覺得有些悶,悶的心口有些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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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阮瑩收回目,靜靜開口:“與我無關。”
話落,傅程時似有所,他轉頭便看到了周阮瑩。
心里一驚,立刻朝著跑過來。
“瑩瑩,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我記得你的好日子快到了,我給你買了紅糖,到時候肚子就不會那麼痛了。”
他眼里帶著亮,毫沒有心虛。
周阮瑩看著他手上的東西,扯了抹笑:“不要,我用不著。”
那個日子還有20天,等到那時候都回京了,這點紅糖帶路上會化會粘手,會讓覺得噁心。
說完,周阮瑩轉就走,留下一臉尷尬的傅程時。
看著周阮瑩,傅程時頓時就不了了,他怒而一把將紅糖砸在周阮瑩腳邊。
“周阮瑩,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還是說你真要嫁給你家里人安排的當兵的相親對象霍輕舟?”
周阮瑩腳步一頓,霍輕舟?
久遠的記憶浮現,周阮瑩記起來這個名字。
對方是個軍人,是家里人介紹的相親對象,第一次見就跟自己晦表達過好,只是被自己明確拒絕了。
但按時間算,現在的他們還沒見著面呢。
周阮瑩疑地轉,看著傅程時慍怒的臉,不解問:“你怎麼知道霍輕舟?”
傅程時直接從懷里把家里寄來的信掏出來摔地上。
“人家的信和照片都寄過來了,下一步你是不是也要給他寄你的照片和信?”
孫茹音一驚趕忙撿起,幫周阮瑩拆開查看。
里面果然有一張男人照片。
男人著綠軍裝,子筆站在綠茵場,他劍眉星目,一正氣,乍一看還以為是電影演員。
周阮瑩促狹目微瞇,看著信和照片的目收。
突然間想起上輩子傅程時有段時間,突然沒由來的跟冷戰。
何青梅把要干的活記錯。
本來是拔二分地的草,結果何青梅寫了二畝。
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是何青梅的錯。
可那個時候的傅程時卻故意偏袒何青梅,說什麼不讓何青梅記分員的公正形象損,非讓周阮瑩把二畝地的草拔了。
周阮瑩為了工分排名是頂著日頭拔了一整天。
直到不住活活曬昏過去。
醒來之后傅程時連句關心都沒有,反而是譏諷:“耍磨洋工你最厲害,能干干,不能干你回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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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痛苦的回憶陡然襲來,漲得周阮瑩口疼,像再吞了一口玻璃碴。
周阮瑩強迫自己下那份苦,看著惱火的傅程時說:“既然你都知道了,那等我給霍輕舟的回信寫好。”
“辛苦你再跑一趟郵局幫我寄出去,真了我給你發喜糖。”
第5章
傅程時聞言,臉浮現從未見過的難堪。
他整張臉一瞬間就慘白得像被霜打了一樣:“周阮瑩,你這是在拿刀子扎我的心知道吧?讓我難過,你就真的開心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