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瑩正在河邊洗被子,打算洗干凈了等離開那天送給隔壁沒有兒子的。
剛洗沒多久,耳邊傳來了何青梅諷刺的笑聲:“周知青,你還有心思洗被子呢?”
周阮瑩別過頭看了一眼。
何青梅一臉得意洋洋,俯看著:“你知不知道,傅知青心里有我?”
挑釁的話落在周阮瑩耳里,卻激起一點漣漪。
沖何青梅冷冷一笑。
“那恭喜你們,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結了婚他還可以永遠留在村子里陪你。”
何青梅一噎,誰要傅程時留在村里陪自己了?要跟傅程時去城里!
氣急敗壞回嗆:“周阮瑩你裝什麼,你心里肯定嫉妒死我了吧?”
周阮瑩沒繼續理,只是繼續洗杯子。
“你知道在以前私相授是要浸豬籠的吧?”
“你說什麼!?”
何青梅臉霎時一白。
“沒聽清?那我再重復一遍。你是小三,在以前就是外室,現在破鞋,以后沒名沒分的婦。”
周阮瑩聲音溫和,卻徹底激怒了何青梅。
手猛地把周阮瑩往湍急的河水里一推。
不遠的傅程時聽見了噗通巨響,急匆匆跑來。
他來不及問是怎麼回事,就朝著河里沖。
何青梅死死拽著他,哭喪似地喊:“傅知青,我也不知道周知青怎麼了,讓我離你遠點兒。”
“我想著肯定誤會了,我想解釋就要往河里跳,還想拉我一起,還說什麼不會游泳,要看看你這次到底要選誰!”
傅程時聽的眉頭一皺。
就在他愣神猶疑的功夫,周阮瑩已經從河里爬上來,坐在河邊上擰漉漉的服。
傅程時眸一,無比震驚:“瑩瑩,你不是不會游泳嗎?”
周阮瑩凜然抬頭,眼神深得像一灘死水:“當然是因為怕死所以學會了,我已經死過一次,難道還會讓自己在同一個地方死第二次嗎?”
第7章
傅程時登時噎住。
但張口卻了:“你既然會游泳,為什麼那天還裝作差點溺死,你故意的是不是?”
周阮瑩聽得心里涼涼的,艷高照的天像一腳踏進了冰窟窿。
不想自己上輩子是怎麼忍過來的。
但周阮瑩什麼都沒說。
此刻,深再多言語也只是浪費,只會徒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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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周阮瑩起拿著洗好的被子,直接過傅程時肩膀離開。
傅程時見狀神一沉。
他下意識想追,卻又何青梅突然喊住:“啊,我的頭好昏啊~”
眼看何青梅要倒,傅程時往前看又看向后,腦海里糾結萬分。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何青梅,扶起就往衛生院走。
傅程時想:周阮瑩要鬧脾氣就鬧吧,等什麼時候反思好了再說吧。
自己不可能一直慣著。
自傅程時送何青梅去衛生院后回來。
傅程時就開始主跟周阮瑩冷戰,他不再等周阮瑩上工,也不會給周阮瑩背水壺,更不會幫周阮瑩打飯。
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在傳周阮瑩跟傅程時是不是分手了。
每次周阮瑩出門,都有人對指指點點。
但周阮瑩只當沒聽見沒看見,做自己的事,上自己的工,站好最后一班崗。
再也不想跟傅程時有任何瓜葛。
又過了兩天。
孫茹音來給周阮瑩送火車票。
從別人得知那天落水的事后,忍不住替周阮瑩難過。
“聽說傅程時這幾天在衛生院對那個何青梅照顧得無微不至,又是做飯又是洗服的,真是前人栽樹,讓后人乘涼啊。”
周阮瑩沒回應,只接過火車票查看。
是明天晚上的火車,珍重地塞進口袋里面,漠然道:“我栽的是一棵歪脖子樹,歪脖子樹長不直,沒什麼好可惜的。”
當初,剛下鄉的時候,傅程時心疼,連打掃屋子這種小活都不會讓做,他說:“你陪我已經是天大的幸福了,我要讓你在這里也過得跟城里一樣。”
是的,傅程時在這里,什麼都永遠為做,飯是他做,服是他洗,冒了來不及他也會半夜上山替找退燒的草藥。
回城結婚后,傅程時便再未做過這些,一切家務都落在了周阮瑩的肩上。
想到這里,周阮瑩斂了思緒,面無表開玩笑。
“如果他們現在結婚,我說不定還有時間跟他們說句祝福。”
的難過孫茹音怎麼可能不到呢?
孫茹音心疼地握:“瑩瑩,你走那天我恐怕沒時間來送你,但我男人可能會調任去了北京,我們就能再見了。”
周阮瑩當然也不舍,孫茹音算是在這個地方唯一的一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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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到時候等你回來。”
抬眸,卻見孫茹音一臉支吾:“就是有件事,我沒敢跟你說……”
周阮瑩詫異:“什麼?”
還沒等到孫茹音回答,傅程時突然出現,他面鐵青的將一個包裹用力扔到周阮瑩面前!
包裹陡然被摔開,里面的冒藥和麥等東西散了一地。
都是當下這個年代很稀缺,很金貴,沒有人脈很難買到的東西。
傅程時破口大罵:“周阮瑩,真沒想到,你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