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哭過的眼睛又一次被眼淚盈滿。
“我不愿意!”
眨著眼將淚水回,直接打開了門:“請你們離開。”
一打開門,門外卻站了一堆看熱鬧的人。
蘇婉君嚇了一跳。
這時,蘇母突然‘撲通’一聲就當著這麼多人對著蘇婉君跪下了!
聲淚泣下的哀求:“婉君,我知道你怨恨我,是我沒有照看好你,讓你被抱錯,但可心畢竟是你姐姐,你就救救吧。”
蘇父也上前作勢:“你這是在干什麼!我們不要求,不是我們養大的,自私自利,不會愿意救人的,我們走!”
街坊領居們頓時對蘇婉君開始指指點點。
“真是不孝,讓自己的父母跪在地上求,該天打雷劈才是。”
“可心可是姐姐,救姐姐都不愿意,心眼忒壞!”
蘇婉君聽著這些議論,又看看面前抱一團的蘇父蘇母,心口好似被一把刀狠狠捅。
這兩人口口聲聲說自私自利,卻沒有提半句還懷著孕,甚至還要通過這些人道德綁架,為蘇可心付出。
蘇婉君氣得發抖:“你們生了我,難道就有權利讓我去死嗎!”
“我還懷著孩子呢!你們是不是非要我一尸兩命才甘心!是不是非要我為蘇可心流盡最后一滴,你們才滿意!”
“從我回到這個家開始,你們就從來沒有對我有過半分笑臉,你們說我不如蘇可心優雅,比不上蘇可心有教養,可這一切都是蘇可心的父母從我這里替走的!”
“爸,媽,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兒啊!”
蘇婉君幾乎用盡渾力氣嘶吼,說完,眼淚就流了出來。
周圍的人見此,話鋒頓時一轉:“天哪,還懷著孕呢,也是可憐。”
“為了養這麼自己的親生兒,我也是沒見過。”
蘇父蘇母沒想到一貫沉默的蘇婉君會突然發,頓時慌了,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應對。
就在這時,顧歸時穿過人群走了過來,扶起蘇母問:“媽,您這是干什麼?”
蘇母見到顧歸時,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般。
指著蘇婉君大哭:“歸時啊!我對不起你啊,你娶了這樣填一個狠心的人!不愿意救可心,還覺得我們,我一把老骨頭,每周尚且去捐,為什麼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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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君和顧歸時四目相對,倔強的抿了,抑著抖的。
這時,蘇母又說:“好,蘇婉君!你既然覺得是我們欠你的,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只求你救救你姐姐。”
說著,就掙顧歸時往門板上撞去。
蘇婉君還沒反應過來,顧歸時就上前拉住蘇母。
但蘇母還是撞到了腦袋,撞紅了一大塊,看起來十分狼狽可憐。
周圍一片嘩然。
顧歸時立即轉,神冷厲的看著蘇婉君:“蘇婉君,媽都已經這樣了,你還不答應?非要把媽死你才肯答應嗎?”
蘇婉君用手抹了一把眼淚,眼淚就又冒了出來,怎麼也不干凈。
一個個的,都覺得是有錯。
才是被的那個,卻是的錯。
“我不……”話還沒說完,蘇婉君突然被蘇父推了一把。
“孽!把你媽害這樣,你怎麼不去死!”
蘇婉君摔倒在地,肚子立即傳來猛烈的痛意!
第4章
當蘇婉君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孩子!我的孩子!”
下意識向腹部,到微凸的覺,高高提起的心才放下。
一道男聲從旁邊傳來:“妹妹,你別擔心,醫生說了,孩子沒事。”
蘇婉君轉頭,就見一個國字臉,一臉憨厚的男人在一邊。
又驚又喜:“哥,你怎麼在這兒?”
陳狗娃憨憨的對著笑:“我進城來賣羊,順便來看看你,可到你住的地方,就聽說你住院了。”
“妹妹,你沒事吧?”
陳狗娃一臉憨傻,說話也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蘇婉君見此,鼻尖驀然一酸。
陳狗娃是蘇婉君的養兄。
當初被蘇可心的黑心父母換走后,沒幾年,那對黑心父母就生了個男孩。
因為嫌棄蘇婉君占口糧,他們甚至還把扔到了山里喂狼,還是同村的孤兒陳狗娃放羊時把撿了回去,獨自養大。
他們就這樣相依為命長大,直到十六歲時突然被蘇家找回城里后,和陳狗娃只有每年上城里賣羊的時候才能見一面。
前世,蘇婉君一心圍著顧歸時轉,和蘇可心爭個不停,也就忽略了哥哥。
也不知道在死后,陳狗娃過得好不好?
蘇婉君出一個笑來:“我沒事,哥,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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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狗娃這才笑了:“沒事,就好。”
病房里很安靜,蘇婉君時不時著病房門口,都沒看見顧歸時的影。
垂下眼簾,輕聲問:“哥,你來的時候,就我一個人嗎?”
陳狗娃點點頭,這才想起:“對了妹夫在哪了?怎麼不在你邊?”
得到肯定的答案,蘇婉君心口驟然刺痛。
顧歸時去哪里了?
當然是守在蘇可心邊了。
見蘇婉君出悲傷的表,陳狗娃有些無措,他著急地掏了掏兜,忽然拿出一把大白兔糖:“給妹妹吃。”
蘇婉君又想哭了。
忽然想起,其實在被蘇家找上前,最大的愿就是能嘗一下廣播里說的大白兔糖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