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門口,卻見屋里亮著暖黃的燈。
腳步一頓,麻木的眼神掀起一漣漪,才推門進去。
顧歸時就坐在沙發上。
見到,就立即問:“不在醫院好好待著,你去哪了?”
蘇婉君看著他冷漠的表,心口并不痛了,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
語氣從未有過的平淡:“去派出所了。”
顧歸時看著這副蒼白麻木的樣子,只覺得心口一陣煩悶。
他擰眉下所有緒,語氣冰冷的警告:“你最好和陳狗娃斷絕關系,我不希有一個坐牢的親戚。”
蘇婉君麻木的眼神有了一起伏,最后又歸于平靜。
就那麼看著顧歸時,什麼也沒說。
很快,就要出國了。
他們很快就再也不會有關系了。
顧歸時見一言不發的樣子,沉眸深深看一眼,起離開了。
門關上,屋里頓時靜得嚇人。
蘇婉君看了看這屋子。
前世,曾在這兒住了十年,直到隨顧歸時調任離開。
那時候,還傻傻期待顧歸時有朝一日能回頭看見自己的好。
想起往事,蘇婉君邊出一個自嘲的笑。
走到桌邊坐下,拿出紙筆,在昏黃燈下堅定寫下四個字——
“離婚申請!”
第10章
接下來的幾天,顧歸時都忙著工作的事,鮮在家。
他前段時間為了照顧蘇可心,把幾年的假期都用完了。
但他這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卻帶了半斤紅糖和一盒包裝的阿膠回來。
“你最近流產,紅糖是給你補子的,這盒阿膠,明天你給可心送去。”
蘇婉君盯著放在桌子上的紅糖和阿膠。
名貴的阿膠和廉價的紅糖,就是和蘇可心在顧歸時心里的區別。
蘇婉君眼神里沒有一起伏,只說。
“好。”
就要走了。
讓干什麼就干什麼好了。
有一就有二,接下來幾天,顧歸時又要送當歸,送黨參……
一連送了好些天后,蘇婉君的簽證終于辦了下來。
這期間,已經默默辦好了一切手續,買好了出國的機票。
出發當天,蘇婉君只帶著份證明和戶口,其余的什麼也沒帶。
七年前,就是這麼來的蘇家。
如今走,也什麼都不需要。
離開前,蘇婉君視線飄過顧歸時早上讓去給蘇可心送的湯時,想了想,還是提著它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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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蘇可心已經出院,蘇父給在廣播站謀了個工作。
蘇婉君來到廣播室,蘇可心剛播完。
上前放下湯,卻不小心踩住地上的線絆了一下,扶住播音設備才站穩。
蘇可心接過湯,理所應當的說:“等我吃完,你再帶把碗回去吧,麻煩了。”
蘇可心說著打開保溫盒,翹著蘭花指,開始優雅的喝湯。
邊喝,邊笑著說。
“妹妹啊,聽說你為了給我捐,孩子都沒了,真是辛苦你了。唉,那孩子命可真不好,但也多虧你和我的小侄子,我的病才好了。”
“你知道嗎?現在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爸爸媽媽已經答應等我再好一點,就帶我出國去玩,歸時也答應要帶我去游樂場玩
,你知道游樂園是什麼嗎……”
蘇婉君很清晰的看清了蘇可心眼底的炫耀和惡意。
好似福至心靈般,突然明白了什麼。3
蘇婉君猛地攥了手問:“當初是不是你給我和顧歸時下的藥?!”
蘇可心笑容收斂,看著幾秒,才挑了挑眉:“你還不算太蠢。”
果然。
可蘇婉君不懂:“為什麼?”
“為什麼?”蘇可心里含著這幾個字,秀麗的容變得猙獰。
冷笑一聲,把勺子丟到碗里,濺起了湯。
“蘇家和顧家本來有婚約,我比你優秀一千倍,嫁給他的本該是我!可歸時他媽那個老虔婆卻怎麼都不肯要一個有心臟病的兒媳,否則我怎麼會輸給你這個鄉下土包子!”
蘇婉君覺得荒唐:“那你為什麼要給我們下藥?”
問完,心里就約知道了答案。
果然,蘇可心冷笑一聲:“當然是要你即使功嫁給歸時,也要過得不如意!”
“歸時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被你這樣算計后,就會一輩子厭你骨~”
蘇婉君聽著,覺得自己本該憤怒的,可現在心卻只有悲哀可笑。
為自己悲哀,為真相可笑。
蘇婉君無力道:“你做得很功。”
蘇可心則哼笑:“早知我手這麼功,我就不需要白費這麼多心機,不過也好,我會讓一切都回到正軌,歸是很快就是我的了。”
蘇婉君手一攥,抑著心口的緒:“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鳩占鵲巢的那個。”
“你知道你本來應該過什麼樣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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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3歲記事開始,我就要開始伺候你的那對黑心父母,連筷子都還拿不好,就要燒火做飯;而你那對父母稍有不順心,就對我又打又罵,3歲的我傷痕累累。”
“等我5歲,天還沒亮,我就要去割豬草,大冬天也要到山上撿柴,手上生滿了凍瘡。”
自己的手,至今還滿是斑駁的痕跡。
而蘇可心,雙手細,全上下都是用國外的進口化妝品保養。
蘇可心擰眉,有些不耐煩。
蘇婉君繼續說:“我以為只要我聽話,任勞任怨,就能挨點打,可他們還是嫌我多吃了一口飯,把我扔到山上喂狼,如果不是我哥把我撿回去,我早就沒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