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笑話。
魏翎最要面子,偏偏我的脾氣,的確像是能做出這般事的人來,魏翎莫名有些煩躁:
「到底何時變得這般不可理喻?!」
隨即將信封往燭火一點。
信紙在燭火之中燃燒。
連顧月娥都驚訝了一下:「將軍就不看看?」
魏翎的臉在火下晦暗不明:
「若真的有想說的,自可派護衛來與我說,以往每次都是我低頭,但唯獨這次,得服。」
顧月娥目閃爍,勾起角:
「將軍,我還學了新的曲子,我彈給你好不好?」
琴聲響起,一如既往地輕快悠揚,連桌上的酒也格外醇香。
魏翎該盡興的。
可他看著信紙被燒為灰燼,皺著眉頭,只是呢喃:
「你有護衛在側,不會有事的。」
「可是為何就不能低一下頭。」
「蕭思若,你可知只要你低一下頭,我就服了。」
他等著我回來。
3
可我三日都未曾歸。
顧月娥多了些愧疚:
「夫人不會是生我的氣了吧?江湖兒,行為舉止與你們男人一般大大咧咧了一些,夫人介意也是理所應當。」
「可錯都在我,將軍是無辜的。」
「何必牽連將軍,莫非青梅竹馬的誼,夫人都信不過嗎?」
魏翎不知為何怒了。
他拉著顧月娥,冷笑:
「你不過是不小心燒了封信而已,蕭思若又在生什麼氣?三日了都還不回來!還真以為我會信在佛寺當姑子不?」
他懶得等我了,帶著顧月娥乘馬車去買釵環,風風地納進門。
卻也是此時,不遠的高墻上,一個穿著石榴的清麗,正朝著他招手,笑意盈盈:
「臭阿昭,你什麼時候來娶我啊!」
魏翎循聲看去,頓住,滿眼恍惚。
顧月娥也臉一僵,半晌才出聲:「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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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卻也不是我。
因為對面的長著與我一般的臉,卻梳著未婚子的髮髻,眉目間滿是朝氣明。
全然沒有已為人妻的端莊和肅然。
更何況,阿昭這個小名。
這世間只有三人會這麼。
他的爹娘早就離世。
能這麼他的,是——
「思若……」
魏翎微微抖。
尚在閨中,那個縱肆意的我。
魏翎心中,年的白月。
4
「思若,你如何會出現在這兒?」
將我帶回府中時,魏翎小心地問我。
對嫁魏家的我,或許他還能理所當然。
但是這是十六歲時的我,這些年他時常懷念的「白月」。
他自然小心翼翼。
我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點心,咬了一口才道:
「我如何知道?」
「明明在之前我還趴在樹上撿風箏,但一轉眼便掛在墻上了。」
「不過還好,我瞧見你了,還以為是你出征回來了呢。」
可是魏翎告訴我,這是四年之后。
我眼睛亮了:
「四年之后,那不是說明你沒事,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我歪著頭笑看著他:
「臭阿昭,你娶我了沒啊。」
年的姑娘就在眼前,沒有與他吵過架,沒有變得歇斯底里。
他竟然也放輕了呼吸。
顧月娥莫名覺得慌,下意識地打斷魏翎:
「將軍,從四年前穿越到現在實在荒謬,將軍小心是騙……」
可下一秒,就被魏翎打斷。
他看也不看邊的顧月娥一眼,只盯著用腳搖晃著擺的,輕輕的:
「娶了,思若,我們已經親三年。」
我更高興了。
抬起頭:
「真的!?」
「那這三年我們可還相?可生了孩子?你有沒有好好待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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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我揚起下:
「我可說好了,若是你待我不好啊,本姑娘就不要你了!」
蠻橫、縱,因為他的有恃無恐。
每一個作和每一句話,都敲打著魏翎年的記憶。
他幾乎下意識就急著證明:
「你我自然相,但可惜現在還無子嗣。」
說著還哄著我無奈:
「思若,我如何敢待你不好。」
「那還差不多。」
我全然將魏翎的注意力引了去。
一旁的顧月娥不得不再次開口,想著無數次魏翎為與我對峙時的模樣,咬了咬:
「將軍,我子有些不舒服……」
魏翎下意識要去扶。
卻見我突然轉,問:
「對了,四年后的我呢?」
「怎麼不見,還有——」
我睜著一雙大眼睛指著病若西子楚楚可憐的顧月娥,問:
「阿昭,是誰啊?」
5
問題一出,四周安靜了下來。
我不解其他人的目,顧月娥則滿眼希冀地看著魏翎。
而魏翎。
他看著我困的眼睛,頓了頓,才開口:
「思若,你忘了你每年都會去佛寺的嗎?」
「至于——」
魏翎飛快地掃過顧月娥水靈靈的目。
若是之前,魏翎一定心疼可憐,直截了當地與我明牌,這就是他要納進門的妾。
可現在,記憶之中年的姑娘就在眼前,他卻道:
「這是顧月娥顧姑娘,來家中做客,彈得一手好琴。」
「哦。」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并沒有多想,只是打了一個哈欠。
「阿昭,我困了。」
他立刻將我帶去我們的院子。
那兒的布置的確都是我喜歡的,我躺在床上,魏翎則溫地給我蓋被子。
聽見我呢喃:
「阿昭,看見你我真高興。」
「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我都急死了,就怕你在外有什麼好歹。」
「好在,只是虛驚一場,你打贏了仗,還娶了我。」
「我們要一直好好的……」
的聲音越來越小,呼吸也越來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