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放在他寬厚的掌心里。
知道？我可太知道了……我心里冷笑一聲。
5
謝大人的心尖寵……
自然是要有五分嗔、三分跋扈，
還得再來兩分不諳世事的天真。
我融角很快，
沒幾日，便把那嗔跋扈和天真演得木三分。
「哎，聽說了沒？謝大人最近走哪兒都帶著個小姑娘。」
「那姑娘得跟天仙似的，把謝大人的魂都勾走了……」
「瞎說！那可是京城來的大，啥人沒見過……」
我跟謝琛剛踏進玲瓏閣，
就聽見里頭傳來這麼幾句悄悄話。
我湊到謝琛耳邊，得意地小聲嘀咕，
「聽見沒？們我小仙呢。」
圍脖上的狐貍蹭過他的耳朵尖，
眼見著他耳廓悄悄紅了。
「哼，」
他嗤笑一聲，
「倒是更像個小狐貍。」
「哎喲，謝大人您來啦——」掌柜聞聲趕迎上來。
剛才嚼舌的那幾個姑娘立馬噤了聲，
眼珠子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我瞧。
我下一揚，腰肢輕擺，大大方方走了進去。
「給小夫人定做的首飾都備齊了。」
「您放心，全是獨一份的！」
掌柜的陪著笑，
小心翼翼捧出一套首飾匣子。
打開一看，
嚯！八寶簪、白玉鐲、瑪瑙耳環……
謝琛這家伙，可真舍得下本！
「真好看！」
我仰起臉沖他甜甜一笑，
「琛哥哥，快幫我戴上。」
他眼神暗了暗，
拿起那支八寶簪，
輕輕進我的髮髻里，
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我的梨渦。
「再好的首飾，」
他聲音低了些，
「也及不上我們卿卿半分。」
Advertisement
他牽起我的手往外帶，
「走吧，你不是吵著要去東湖吃船宴麼？」
剛轉，就聽見后一片倒氣的聲音，
還有低了嗓門的嘀咕，
「狐貍……」
6
姑蘇的有錢人可真會。
偌大的東湖，就漂著這一艘畫舫。
滿滿一桌子湖鮮，底下用小火溫著。
船艙里燒著上好的銀炭，暖烘烘Ťū́⁴的。
船頭的歌彈著琵琶，
吳儂語的小調悠悠地飄進來。
我懶洋洋地倚在窗邊，
一邊看著窗外的水山，
一邊張接住謝琛遞過來的吃食。
「唔……這個有刺，我不吃。」
我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你就使勁作吧。」
謝琛氣得牙。
「唉……」
我嘆了口氣，眼睛一紅，
「那天秦風的話我可都聽見了。」
「他說我……就剩半年景了……」
「打住，」謝琛放下筷子，
一副「我看你演」的表，
「這話你說了多回了，這回又想折騰什麼？」
我眨著眼睛，湊近他，一臉八卦，
「誒，聽說你跟太子……匪淺？」
「你該不會……真有那斷袖癖好吧？」
話音未落，我冷不丁湊上去，
在他角飛快地啄了一下。
他耳子「唰」地紅了。
「哦——知道了，你不是……」
我看著他的窘樣，笑得前仰后合。
「放肆！你……你怎可如此輕浮！」
他抿了，眼看就要發作。
「快看！」
我突然指著窗外驚起來，
「水里飄著個人！」
Advertisement
話音未落，
秦風的影掠了出去，
腳尖在水面上輕輕一點，
利落地把人拎了回來。
我湊過去瞧，
竟是個模樣清秀的年，
凍得發白，
口還有微弱的起伏。
「萬幸，還有氣！」
我掏出帕子，小心去他臉上的泥污。
就在這時，
他忽然睜開了眼，
茫然地著我，
聲音又細又弱，
「姐……姐姐——」
「你我什麼？」
這一聲得我心頭一酸。
「姐姐……」
他像是迷糊著，死死抓住我的手不放，
「你……你別丟下我……」
「來歷不明的人，盡快送。」
謝琛的聲音傳來。
「不！不要！」
年嚇得渾一哆嗦，
猛地到我后，抖得跟篩糠似的。
我心頭一，
回把他攏在懷里，
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怕不怕，姐姐在呢——」
安完他，
我抬頭看向謝琛，
眼神里全是哀求，
「先讓他跟著我好不好？」
「我保證他一定安分守己，絕不惹麻煩！」
「你讓一個男子跟著你？」
謝琛簡直給氣樂了。
「我知道這不合規矩，」
我放了段，
「我會小心，注意分寸的。」
「求求您就答應我這一回，別的我都聽您的，嗎？」
「讓他跟著秦風！」
謝琛冷著臉一錘定音，
「這事沒得商量！」
7
「小姐！您怎麼帶了個男人回來啊？」
「世子瞧著可不大高興。」
香兒一臉擔憂。
「他我姐姐……」
我聲音哽住了，
「香兒，他我姐姐……你說，我怎麼能扔下他不管？」
「您……您這是想起小爺了，對不對？」
香兒眼圈也跟著紅了。
我哽咽著，
「他走了后……就再也沒人……我姐姐了……」
「我的好小姐，您快別哭了！」
香兒急吼吼地往我里塞了一粒藥。
我含著藥，
口那翻騰的酸楚和銳痛，才慢慢下去一些。
小言，我的雙生弟弟，上也帶著毒。
大夫說，這毒最忌諱。
若是能封了七六，或許能熬到十八歲。
可一旦沾了，那就是……神仙難救。
我的弟弟，上了一個姑娘……
「姐，」
他走的時候，角還帶著笑，
「我終于嘗到……的滋味了……值了……」
我們雖是一胎雙生，子卻南轅北轍。
他為了，甘愿赴死。
可我……我想活著。
「香兒，」
我穩了穩心神，
「去把我那個……繡了一半的香囊拿來。」
唉，把謝琛惹了，總得想法子哄哄他才是。
這個時辰，謝琛定是在書房議事。
我裹狐裘，在書房外的廊下等候。
寒風凜冽，我等了近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