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啊……你真是好得很!」
謝琛徹底被點燃了。
暴怒一下,他猛地抬手掐住我的脖子,五指驟然收攏!
「大哥!」「主子!」
謝云與秦風急忙上前阻攔。
盛怒中的謝琛任人如何拉扯都紋不。
「疼……」
我淚水奪眶而出,手指徒勞地攥他的袖。
終于,他指間力道一松,狠狠將我推倒在地。
他膛劇烈起伏,強著滔天怒火,轉頭待秦風。
「把押下去!給我徹查!我倒要看看,還有多事瞞著我——」
13
被關了幾日后,
謝琛那邊大約是查清楚了。
他讓秦風給我帶話,限我三日一離開姑蘇。
呵,上次打發我離開京城,還給了十天,
這次倒好,直接砍三天……
這人的心眼,可真不是一般的小。
香兒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忍不住大哭起來:
「小姐,我不甘心!他怎麼能這麼狠心啊!」
「嗯,是夠狠的。」
我咬牙應道,心里也窩著一團火。
還有三個月時間,必須盡快另尋生路。
夜里,
小飛突然悄悄溜了進來,
把一個厚厚的本子塞到我手里。
「姐姐,這是記著林佑年收黑錢的賬本!」
「賬本?!」
我驚得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這東西你哪弄來的?」
「其實……我是白姨娘的親弟弟。」
他看著我,滿臉歉疚,
「這賬本是托我保管的。對不起,一前一直瞞著你。」
我一時愣住,只覺得這緣分……真是兜兜轉轉。
我假扮白姨娘的妹妹那麼久,
哪曾想到的親弟弟,就在我邊……
「姐姐,拿這個能跟謝琛換到冰魄珠嗎?」
小飛急切地著我,眼睛亮得驚人。
我沉片刻,輕輕拍了拍賬本,
「怕是……不。陳縣令那案子,謝琛那邊應該就快收網了。」
「這賬本雖有用,但分量不夠。」
「不過嘛……」
我頓了頓,拉他坐下,低聲音商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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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可以用它,跟謝琛換點別的好……」
14
我拿著賬本直接去找了謝琛。
「白家那小子給你的?」
他接過賬本隨手翻了幾頁,就扔到了一邊。
看來他什麼都查清楚了。
他這才抬起眼,細細地審視我,
「江沅,你這張臉……到底勾搭過多男人?」
我不想跟他在這事上糾纏,隨口應付,
「也就你們謝家兩兄弟。」
謝琛顯然不信,他站起,一步步近我:
「白飛可是連保命的賬本都掏給你了……」
「謝云昨天還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
「哦對了,還有秦風……」
「夠了,謝琛!」我打斷他。
「我今天不是來聽你翻舊賬的!」
我索往前一步,直直迎上他的目,
「我是想仗著姿攀你們謝家的高枝。」
「可你又高尚到哪去?我在你眼中跟小貓小狗有什麼區別?」
「還假模假式地許個貴妾一位,誰稀罕?」
我豁出去了,一把抓起被他扔在一邊的賬本,
「這賬本是我憑本事弄到手的!你要是看不上,我現在就撕了它!」
謝琛被我氣笑了,
「怎麼?想拿這玩意換冰魄珠?」
我強住心頭的火,
「不,我知道它不夠格。」
「我只想問你一句話——那天張太醫把你出去,到底說了什麼?」
「他說冰魄珠能救你一命。」
「他沒說……還有別的法子?」
「要是有別的法子,我又何必拿出冰魄珠?」
謝琛反問我,語氣譏誚。
「我聽說……張氏九針獨步天下,」
我不肯放棄一希,
「當年先帝中的蠱毒,就是他施針救回來的……」
謝琛再次抬眼看向我,眼神復雜:
「是有一法。用針把毒順著經脈到上,能保你一命。」
「我用這賬本換張太醫給我施針!行不行?!」
我激得聲音都在抖。
「命是能保住,」
謝琛冷笑一聲,
「但你下半輩子,就再也站不起來了。這你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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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瘸子……還怎麼去攀高枝啊?」
「我想活!」
我把賬本重重塞進他手里,
斬釘截鐵,沒有一猶豫。
15
真沒想到,用金針毒能疼這樣!
張太醫每落下一針,
我渾的筋脈就像被架在烈火上烤一遍。
三針下去,我疼得牙齒打,眼前發黑。
眼看我就要撐不住暈過去,
張太醫急了,
「快!想辦法!千萬不能讓暈過去!」
香兒死死抓著我的手,拼命喊著我的名字。
可我真的太累了,疼得只想放棄……
恍惚間閉上眼,竟然看到小言來接我了。
「姐——別過來!」
小言遠遠地朝我擺手,讓我回去。
我茫然回頭,卻找不到來時的路……
只聽見好像有人不停地喊「姐」……
接著,里突然漫開一濃重的味。
噁心得我一激靈,猛地睜開眼——
竟是小飛把自己的手塞進了我里!
「姐!撐住啊!實在疼得不了,你就咬我!」
……都熬到這一步了,怎麼能放棄?
我定了定神,死死咬住牙關扛。
張氏九針,果然名不虛傳。
最后一針落下,一直死死在心口的那塊大石頭,終于被搬走了。
我松了口,小飛的手被我咬得模糊。
可他看都沒看那傷口一眼,只顧著連聲問我,
「姐!怎麼樣?心口松快些沒?」
「心口…是好多了,」我了口氣,試著了。
「可是…我的…好像一點知覺都沒了……」
說一點不難過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能活下去的巨大喜悅。
解毒后,我片刻沒留,帶著香兒和小飛連夜離開了姑蘇。
嗯,趕在謝琛給的那三天期限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