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落水蘇醒后,像變了一個人。
神神叨叨,「我的崽,怎麼可能是文主呢?有為娘在,你一定能茍到最后!」
不再阻止渣爹納妾,還高調給渣爹的綠茶小妾一家子,送去了錦旗。
錦旗上寫著:「謝孫大人,替張家培養出了一位杰出的小妾。」
娘替我撰寫了一本「識別渣男四十九計」。
總說:「你那表哥就是個黃。路邊的野男人不要撿。太子不聽話,就換一個太子。甜言語永遠沒有金子值錢……」
所有人都以為娘親瘋了。
可沒過幾年,娘親了天下首富,我則多了幾個位高權重的義父,份矜貴不可比擬。
1
「商戶就是上不得臺面,可憐了老爺,膝下還沒一個兒子。」
「可不是嘛,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讓老爺納妾,著實不識大。」
「一銅臭不說,還只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哪里比得上孫大人家的庶小姐。」
門外的婆子在碎。
小小的我趴在妝奩前,看著剛蘇醒不久的娘親描妝。
娘親像變了一個人,不再哭哭啼啼。
大抵是我的錯覺,娘親跳河自盡蘇醒后,眸子變得格外亮,人也更有神了。
我歪著小腦袋,越看娘親,越覺之貌。
娘親是商賈,當初外祖看中了還是秀才的渣爹,便大力支持渣爹科舉。在渣爹來京都之前,家中一切用度皆是從娘親的嫁妝中支取。
原本,渣爹與娘親還算琴瑟和鳴。
娘親貌有銀子,渣爹儒雅有才。
可好景不長,自從渣爹了舉人老爺,又得上峰賞識之后,他的位越做越大,也愈發不喜娘親。
他嫌娘親不通文墨,只會撥算盤珠子。
前不久,渣爹結識了孫家的庶,與那庶妹暗度陳倉,有了孩子。
渣爹以「無子」為由,要納庶為貴妾。
娘親一氣之下,跳河威脅渣爹。
我的嗓子不久之前哭啞了,眨眨眼,懇求道:「娘親……你不要昭昭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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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告訴我,娘親寧愿去死,也不愿意照養我。
還說,我就是個沒用的拖油瓶。
可我不信。
娘親分明疼我至極,總會將最好的東西擺在我面前。
可……
就在前不久,我脖頸上的東珠金項圈被祖母取走了。
我聽見祖母對婆子嘀咕,「一個小妮子,哪配得上這麼好的東西。等到我有了孫子,這東西該給我的大孫子。」
祖母是窮苦人家出,曾以賣草鞋為生。仗著渣爹仕當,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此刻,娘親了我的腦袋,溫道:「昭昭放心,娘親棄了所有人,都不會不要昭昭。」
我這才放了心,又將東珠金項圈的事,告訴娘親。
娘親漂亮的臉,掠過一冷笑,「昭昭別擔心,娘親會讓他們將吃進去的東西,統統吐出來!」
娘親將我抱起,又說,「你現在的這個爹不好,咱們盡快換一個。」
咦……
我總覺得娘親怪怪的,可我說不上來究竟哪里奇怪。
2
娘親并未搭理門外的碎婆子。
而是直接帶著我出了一趟門。
上ƭüₓ了馬車,娘親著我嘟嘟的臉蛋,有些激,道:「我的崽,怎麼可能是文主呢?有為娘在,你一定能茍到最后!」
我半分聽不懂。
但,見娘親神采奕奕,我也放了心。
來到鬼市,娘親出手闊綽,直接買下了幾個強壯的奴隸。
這幾個奴隸都是從場挑出來的,他們可以打贏野,足可見有多能打。
奴隸跪下,認娘親當了新主。
娘親頷首,笑得俏,道:「自今日起,你們幾個只聽從我與小姐的吩咐。只要你們足夠忠心,我定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奴隸跪地磕頭,「是,主人。」
娘親帶著幾個奴隸去了酒樓,讓他們洗漱換,又吃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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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抱著我,諄諄教導,道:「昭昭要記住,在這個世道,手里必須得有資源。資源可以是錢,也可以是人,又或者是忠ŧũ⁷實的奴仆。娘親之前過得太失敗,是因為太過信任你爹了,邊無可用之人。」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府上就連婆子都敢碎,們都是祖母的人,所以,娘親總是會被欺負。
娘親又說,「如果遇到不講理的人,那就直接手。誰強,誰就占理。」
我又似乎懂了。
此前,姑母的兒總喜歡搶我的東西,可我又打不過,總會占下風。
娘親補充道:「無論對誰,都不要出自己的底牌。娘不該將嫁妝出去,也不該全心撲在你爹上。娘就是前車之鑒。昭昭切記,不可對任何男子掏心挖肺,你永遠都要有自己的底牌。」
我抿點頭,雖不會用言語表示出來,可我真的聽懂了。
娘親給幾個奴隸取了名字,依次是阿大、小二……小五。
統共五人,站在我與娘親面前,顯得氣勢非凡。
從斗場幸存下來的人,眉宇間有煞氣,瞧著就讓人害怕。
但我明白,他們的賣契在我手里,我……就是他們的小主人了。
3
一回到府上,幾個婆子就來者不善。
祖母好面子。
渣爹升發達后,就將同村的婦人找來,雇傭們當奴仆。
這些仆從以祖母馬首是瞻。
娘親之前慘了爹爹,一切皆聽從爹爹的,邊的人沒過幾年就被換了個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