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總歸要嫁人,就是一個外人呀。」
爹開始蠢蠢。
他想要娘的銀子,也喜歡娘的子,可他同時也與權貴聯姻,想要一個面的妻子。
渣爹什麼都想要,也自信的認為,他配得上頂好的一切。
如花眷、家財萬貫、扶搖直上……他統統都要。
祖母和爹卻不知,他們邊的奴仆,已有人被娘親收買。
娘親知曉他二人的所有計劃。
很快,爹就攜帶孫氏來到了娘親的面前。
孫氏的容貌不及娘親,但才十六七歲的景,依偎著爹的肩,雙手還著并未隆起的小腹,笑得得意,「姐姐,郎中說,我腹中孩子大有可能是個兒子呢。張家無子,姐姐總不能看著唯一的香火是庶出吧?姐姐既然那麼心悅郎君,就全了我與郎君吧。」
我很不喜歡孫氏。
娘親說,孫氏的生母是勾欄出,有其母必有其,自然也很會勾搭男子。
孫氏想高嫁,著實不容易。
可爹這種草出的權貴,卻能勉強夠著。
所以,孫氏不惜壞了名聲,也要懷țûₖ上爹的種,再借子上位,如此可保萬無一失。
這些統統都是娘告訴我的。
7
孫氏挑釁過后,又到渣爹。
渣爹的理由甚是牽強,「夫人,不如你我先假和離,如此,孫氏就能以正妻份進門。屆時,倘若當真誕下男嗣,夫人再以平妻的份回來。」
「夫人一定不會讓我為難吧?」
我小小年紀都快被氣炸了。
聽聽,這什麼話?!
當真不講理。
換做從前的娘親,早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可一直向渣爹妥協,導致渣爹以為,是柿子。
此刻,娘親用帕子了臉上并不存在的淚。
明明沒哭,卻又像極了腸寸斷的樣子,語淚先流。
渣爹和孫氏面面相覷。
娘親的戲癮上來了,好一番吐衷腸,最終含脈脈看向爹,「我愿意和離,可……我的東西,我都得帶走。否則,便是死,我也要死在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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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若真死了,這婚事就辦不了。孫氏的肚子可等不及。
爹輕蹙眉頭,一想到娘親要帶走的一切,他自是不舍。
可思及娘親那麼心悅于他,為了他屢次三番要自盡,他又放寬了心。
在渣爹看來,娘這輩子都不會移。
和離之事,乃權宜之計。
等到他的好兒子降生,他認為,娘親一定會乖乖回來給他當平妻。
爹實在太過自詡不凡,他的自信也促了娘親的計劃。
爹同意了娘的要求。
所以,當娘親拿到有衙門批紅的和離文書時,娘親終于出了狐貍般的笑意。
「昭昭,你還沒見過拆家吧?娘馬上就讓你見識見識。」
娘親先備好了一座新宅子,然后帶著護院們,氣勢浩的再次登門張府。
阿大抱著我,他足有八尺高,讓我可以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皆一覽無余。
娘親揮了揮的纖纖玉手,指揮道:「去,按著我的嫁妝單子,將上面的東西統統收回來。另外,后花園的假山、照壁上的玉石、正院的菩提樹……還有張老夫人頭上的髮飾,統統給我帶走!」
數十位護院開始行。
一時間,張府鬧得人仰馬翻。
祖母聞訊而來,怒指我娘,「你這個潑婦!何統?!你如此做派,小心我兒再也不正眼看你!」
祖母還將渣爹當做餌,以為渣爹是香饃饃呢。
嚷著,「住手!都給我住手!」
祖母一陣疼,「都是我的!都是張家的東西!你們不能!」
娘親噗嗤笑出聲來,叉腰道:「依照我朝律法,和離婦有權帶走所有嫁妝。這座府邸哪一地方,不是我親自修葺?還是說……你們張家要違背本朝律法?就不怕史參上一本麼?」
說著,娘親親自上手,拔下了祖母頭上的金簪,還有耳朵上的翠玉耳墜。
祖母疼得嗷嗷。
娘親將首飾隨手拋給隨從,沖我眨眼,道:「昭昭,你學會了麼?反擊的時候,決不能心慈手。對敵人心善,就是對自己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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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娘親拿到和離書之后,轉頭就買來了數十位護院、婆子、婢。
這些人皆是娘親自挑選,沒一個是弱善茬。
娘給每人都發了一份謄寫好的嫁妝單子,吩咐道:「一件都不能落下!」
除卻庫房的嫁妝之外,廚房的瓷、碗筷,還有地上的紅磚、魚缸……一花一草、一磚一瓦,能拿走的統統拿走。
拿不走的,便直接拆除。
花圃里的牡丹花卉也被薅禿了。
娘看著府上鬧得人仰馬翻,笑了幾聲。
實在貌,阿大即便沒看娘親一眼,也面紅耳赤。
娘道:「昭昭,你看這場景,可覺得過癮?張家母子從未將我的昭昭當做脈,終會有他們后悔的一日!我的昭昭,必將為世間最矜貴的子。」
從前,祖母總罵我是敗家的丫頭片子。
爹對我忽冷忽熱。想起來就逗弄一二,心不好的時候便冷眼相待。
我總有些自卑。
是因為自己是個娃兒,而自卑。
可眼下,我卻又悄悄的直了小板。
我變得沒那麼自卑了。
渣爹趕來時,祖母已經坐在地上鬧了半天,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哪有一分宦家眷的樣子?還不如街頭老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