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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沈氏」,亦或是「張沈氏」。
娘的第八家鋪子開業當日,張家也發生一樁事。那孫氏難產了,好在最后母平安。可郎中卻說,孫氏損傷了子,今后再不能有孕。
孫氏的境,和娘親當年一般無二。
聽聞,祖母差點哭暈了過去,心心念念的大胖孫子,又變了賠錢貨。
爹喜添,本該歡喜。
可他來鋪子里尋娘時,卻又醉了酒,似乎心不佳,眸中有晶瑩閃爍,也不像之前那般蠻橫無理了,「夫人……夫人吶,為夫錯了。為夫來服了。你告訴我,你如何才肯原諒我?那孫氏不如你溫,也不如你識大,斤斤計較,也生不出兒子!」
娘正準備打樣,拉著我的小手,以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道:「男子三分醉,演到你落淚。昭昭將來可千萬不要相信男子的醉話。其實……他們可清țùₕ醒著呢。」
我嘿嘿笑了笑,「爹是又沒銀子了麼?你的新夫人不肯用嫁妝?」
爹回過神來,終于看見了我,「昭昭?我的昭昭都這麼高了?快讓爹好好看看。」
我翻了個白眼。
倘若孫氏這次生下了兒子,爹只怕會將我視作空氣吧。
爹像是終于明白了什麼,作勢就要搶人,「老張家的兒,決不能流落在外!昭昭,跟爹回去!」
他明知,我是娘的命子,將我搶走,無異于拿了娘。
阿大一把將我抱起,幾個護院上前,擋在了爹的面前。
娘冷笑,「張大人,你忘了當初的和離書了麼?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昭昭歸我養。」
渣爹當時只顧著趕走我們母子倆,本就沒想更多。
他眼下后悔也來不及了。
娘又說,「京兆尹是昭昭的干舅舅,張大人當真要搶昭昭?京兆尹夫人的兄長,更是史大人呢。張大人總不會是想被參上一本吧?」
爹登時酒醒了幾分,幾乎狼狽離開。
娘卻并未掉以輕心,告訴我,「士農工商,民不與斗,再有銀子,沒有權也不行。娘曾經告訴過你,路邊的野男人不能撿。可……娘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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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這是為何?」
「昭昭不能撿路邊的野男人,可是娘能撿。娘百毒不侵,無人能騙娘的心。」
于是,幾日后,娘便帶著我去了一趟城郊。
娘料事如神,像是早就知道今日會有暴雨,道旁也一定有出現一個昏迷不醒的野男人。
14
野男人渾是傷。
可拭干凈后,那張臉又著實俊。
娘盯著野男人看了半晌,里念念有詞,「這副皮相真不錯。」
娘親自照料男子。
男子蘇醒時,便剛好看見這樣一幅景——
人正支著手肘,在榻邊打盹兒。
袖自人手腕落,出雪膩。
因距離過近,野男人一眼就將娘的貌納眼底。
而野男人來不及欣賞娘的貌,因為……
娘給了他一份「大禮」。
野男人回過神來,終于意識到他自己被了。
見娘親梳了婦人髮髻Ṭŭₕ,野男人清了嗓門,「咳咳……這位夫人……敢問朕……我這是在哪里?」
娘親故作驚醒,第一反應便是詢問男子安危,「郎君,你醒了?你上傷口太多,我都一一替你上藥了。你現在覺如何?我用了上好的金瘡藥,保準你盡快康復。」
娘甚是關切,抬手探了探野男人的額頭。
野男人稍稍一愣,蒼白的臉逐漸泛紅。
娘親自給野男人喂藥,還將自己的況告知了野男人。
「郎君若不嫌棄,就在我這里好好將養。」
「對了,郎君可還有什麼親眷?若有任何需要幫襯之事,你大可開口。我雖是和離婦,但也是個有義氣之人。」
野男人氣度不凡,謝了幾句之后,便未多言。
看得出來,他很謹慎。
幾日后,野男人的的子骨大有好轉。
娘便故意派人去渣爹面前傳遞消息,就說,娘帶了一個俊男子回宅。
渣爹自以為娘永遠離不開他,自私的占有作祟,必定不會讓娘親改嫁。一旦娘親有了其他男人,那麼,名下的一切錢財,便與渣爹無緣了。
渣爹果然上門尋麻煩。
娘親還故意屏退了護院,放了爹登門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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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你這個不守婦道之人!當初,你我明明只是假和離,我還沒死呢,你膽敢養漢子?!」
「把人出來!我倒要看看,哪來的登徒子?!」
娘百般阻撓,爹直接將娘推開。
娘故作弱,跌趴在地,「張大人,有什麼事沖著我來,你莫要傷及無辜!郎君只是一個傷的過路人,你不要發瘋!」
爹本沒了理智。
孫氏雖是宦子,但并不貌。他折騰了一場,沒有得到夢寐以求的兒子,還賠了夫人又折兵,心中自是憋悶委屈。
在爹心里,娘一直都是他的附屬,只屬于他一人。
可就在爹闖房中,看清楚野男人的臉時,渣爹子踉蹌,嚇得直接跪下,「皇、皇……皇上!」
15
真相大白,渣爹嚇得臉蒼白。
娘親故作無知,懵懵懂懂的接過了帝王賜給的玉佩。
數位前侍衛包圍了宅邸。
帝王臨行之前,對娘親和悅,道:「沈氏,你救駕有功,朕定不會虧待你。憑這塊玉佩,朕便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