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我冷笑：
「我可不敢給你面子。本來你那臉就厚得跟城墻一樣，再給你個面子，不二皮臉了？」
馮婷婷氣得七竅生煙，我甚至聽得到咬牙的聲音。
可居然生生地忍了。
隨即笑道：
「今晚你去聚餐，去秦皇島休假的名額就給你。」
這個可太大了。
我工作這麼多年，一直疲于奔命，從來沒有好好休息過。
再有一個月就要手了，能不能平安從手臺上下來都不知道，是得爭取一切機會一下。
我點頭答應，卻在馮婷婷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狡黠。
十五
馮婷婷無論是智商商還是手腕，和王娟都不是一個段位的。
又壞又蠢，充其量只是閻王邊的小鬼。
但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不得不防。
我著當著我的面，把我的名字上報到總公司康養中心，又和秦皇島酒店確定了住時間，這才慢悠悠地收拾妥當，準備赴宴。
其間，馮婷婷一度差點發飆，卻都被我冷冷的眼神勸退。
酒店大廳里，二十來桌，坐著二百多人。
一桌桌的人整齊地排著隊去給主桌敬酒。
我悶頭干飯，一口氣吃了六七個蒜蓉扇貝。
終于，到我們這桌敬酒了。
我端著一杯白開水跟在人群后面。
馮婷婷卻一把把我從最后面拉了出來，笑著對總經理謝東說道：
「謝總，這是我們部門的主力莫麗麗，說要單獨敬您一杯酒。」
十六
我像看白癡一樣冷冷地掃了馮婷婷一眼，沒接話。
可坐在謝東旁的彰武卻皮笑不笑地說道：
「莫主創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敬一杯怎麼夠。」
說完，拿了一個紅酒杯子，倒了滿滿一杯白酒遞給我。
這倆孫子，果然沒憋好屁。
他們知道我最近總是胃疼，這是想用謝東總經理的份我，讓我胃病復發，疼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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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包里拿出一個直播桿，裝好手機。
然后打開某音直播間，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白的藥片，對著鏡頭，囫圇吞棗一樣塞到里。
「參加公司聚餐，吃了頭孢，領導我喝酒。
「老鐵們，永別了。別忘了給我點贊啊！」
說罷，我端起那杯白酒，就往嚨里灌了下去。
十七
站在我旁邊的幾個同事眼疾手快地奪下了我手中的白酒。
謝東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素來像個皇帝一樣凌駕于我們這些底層員工的頭上，何時被這麼撅過面子。
他冷聲對彰武說道：
「我明天不想再看見這個人。」
呵呵，他這商，真是夠低的。
我直播間還沒關呢，經過剛才那一通鬧騰，里面現在有上千人在看。
一下子像炸了鍋一樣，紛紛吐槽開罵。
「這領導腦子里進屎了吧。」
「大清都亡了多年了，還有人當土皇帝呢？」
「老鐵們，出這個周皮來，人他。」
看了這些評論，我興得眼睛都紅了，像個瘋子一樣開始了表演。
我拉過建筑所的項目負責人嚴工，給直播間里的觀眾介紹：
「這是我們公司的牛人，曾經給總經理表演過空口喝熱旺的絕技。」
我又拽過裝飾所的副所長周工，介紹道：
「這位大神，每次聚餐，都會上演眼滴白酒的箱底節目。」
我又扯過結構所的總工杜工，隆重介紹：
「這位練過鐵砂掌，給總經理當過人煙灰缸，手捧煙灰。你們就說，牛不牛吧！」
十八
我最后是被幾個關系比較好的同事連拉帶勸給弄回家的。
們替我擔憂，誰都知道謝東這個人睚眥必報，看來我在這個公司是干到頭了，沒準以后的職業生涯也會到影響。
可我怕誰？我就是要擺爛。
一個連明天都可能看不到的人，是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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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了謝東，舒服了我自己，真他媽的值得。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開著車，直奔秦皇島阿爾卡迪亞酒店。
這個酒店的景觀，是三年前的五一假期，我通宵加班三天，設計完的。
可我這個設計師，卻沒有機會在這里住上一晚。
一來是沒時間，再者，一晚上兩千多的房費，我也負擔不起。
此刻，我站在酒店房間的臺上，看著下面那個我心設計的超大泳池，不遠白沙灘上的一把把遮傘，以及已經了網紅打卡景點的氫氣球，慨萬千。
給他人做嫁裳，說的就是我吧。
我拍了一張酒店景的照片，給閨曹薇發了過去。
很快曹薇就給我打來電話，我倆一直住在一起，這幾天出差了，并不知道我胃癌晚期的事。
叮囑我照顧好自己的，開開心心地玩七天。
真好，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在意我的。
十九
傍晚，腸轆轆的我準備出去搞點吃的。
這個酒店哪里都好，就是吃的東西太貴，我一個窮人，吃不起。
正當我對著海鮮池里的螃蟹流口水的時候，有人我的名字。
呦呵，人！
秦皇島分公司的副總吳冰，也就是俗稱的甲方爸爸。
他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帶到他們吃Ŧṻ⁴飯的包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