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順從非但沒有換回沈回舟任何的善待。
反而讓他變本加厲地欺負起我。
「你為什麼不求饒?你在和我賭氣嗎?」
「項楹,你是覺得我恢復記憶之后,還會像從前一樣任你使喚嗎?」
「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麼一個傻子?」
我不懂。
為什麼明明在寒冬臘月里下水的是我,被罰跪祠堂的也是我,差點葬狼腹的更是我。
沈回舟卻表現得比我更痛苦更難過?
就像現在。
「阿楹,我拿你沒辦法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筷子塞進我手里。
「吃了這碗面,等到明天我就接你出去,從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世子夫人,也就不用再擔那些責任。」
他的手上我仍舊泛著青紫的脖頸,琥珀的眼眸中涌上疼惜。
「只做我的妾,我便能好好待你,好不好?」
【就是現在!用筷子捅他的眼睛!】
2
【只要殺六次男主,就能回到最初和你的爹爹娘親重新在一起了!】
我攥了手中的筷子,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沈回舟。
他眸漸深,大手從脖頸上移至我的臉頰,一點一點地湊近。
【哇這個男主,也是個蟲上腦的。】
【完啦,這傻子真是個腦,這麼好的機會居然都不——】
沈回舟咬上我的之前,我猛地舉起筷子,用力進他的眼眶里!
「噗嗤——」
筷子尖端眼球的聲音令我想起了娘親給我做的水晶缽仔糕。
不過缽仔糕里淌下來的是我最的糖心,而沈回舟眼睛里流出來的是腥臭的鮮。
他有瞬間的呆愣。
但很快劇烈的疼痛席卷全,他發出一陣慘烈的聲,猛地向后退。
【別讓他跑了!就趁現在弄死他!】
我的心跳得飛快,卻本能地聽從彈幕上的話,撲過去將筷子牢牢釘死在他眼眶中。
「項楹?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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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舟疼到渾抖,另一只完好無損的眼睛也被鮮染紅,就這樣驚懼又憤怒地看著我。
「你真是瘋了!放開我!放開我!來人啊,救命啊!」
他一面呼救,一面掙扎,手腳并用地想將我從他上踹下去。
我避無可避,被踹了好幾腳,可卻完全不到疼痛的存在。
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殺了沈回舟,我就可以回到過去,重新和爹爹娘親在一起!
【活該哈哈,男主驅散周邊的下人,原本是想和主來一場柴房 play 的,結果反而害了自己。】
【用你左手邊的木打他的頭!】
我眼前猩紅一片,抄起左手邊的木就不管不顧地砸向沈回舟的頭。
一下!
兩下!
鮮四濺!
【天吶看著也太了,這小傻子下手可真狠。】
【這個男主可真難殺啊。】
【這麼帥的一張臉,暴殄天啊暴殄天!】
我數不清砸了多下。
沈回舟剛開始尚有力氣求饒。
「阿楹……放過我,我錯了——」
「阿楹,別殺我,別殺我。」
可很快紅的黃的白的濺了我一。
他頭顱變形,沒了個人樣。
木從我手中落,我跌坐在他的尸上大口大口著氣。
鼻腔里全是腥臭的,周遭寂靜地我只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我殺了沈回舟。
我恍恍惚惚地看向半空中的彈幕。
卻聽見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世子爺!世子爺!郡主來了!」
【有人來了!】
【這系統怎麼還延遲了?】
【快啊!】
門吱呀一聲開了,來人又驚又怒又怕:「世子爺!」
「快來人啊!世子爺出事了!」
他大步朝我走來,我恐懼地后退。
可后已經抵住墻壁,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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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那個人的大手朝我來,那道金閃閃的彈幕終于浮現:
【恭喜主拿下一殺!】
面前的空間瞬間扭曲旋轉,我整個人好似被拉長又圓,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項楹,你又不聽話了是不是?」
方才腦袋已經被我砸碎一灘爛泥的沈回舟,穿著雪白的寢,散著長髮,目幽深地看著我。
「你既是我的妻子,伺候我便是你的義務。」
他左手拿著一圈麻繩,右手是一足有人拇指的牛皮短鞭。
看到那鞭子,我的便下意識地發起抖來,眼前瞬間盈滿水霧。
沈回舟輕嘆一聲,將我攬懷中,聲道:
「好姑娘,別害怕,我會輕一些,讓你也舒服的。」
【舒服個屁!男主就是個純純狂!】
【床上下都不肯放過主,把主當日本人整啊這是。】
【何止啊,他本就是欺負主天生癡傻,所以什麼手段都往主上使。】
【我想到前些日子那個六歲智商的孕婦在產房看小豬佩奇緩解焦慮緒的新聞了。。。。這有什麼區別啊?】
我無暇去看彈幕上飛快滾的文字,只抖著手去拿沈回舟手中的鞭子。
「夫君,可不可以不要打我?」
「阿楹,你又不記得,我不是在打你,我是在讓你舒服。」
沈回舟蹙著眉再次糾正我,輕輕吻去我臉頰上的淚痕。
「你哭得那麼厲害,明明也很舒服,不是嗎?」
不是的。
我一點都不舒服。
我很疼很疼。
可沈回舟總是喜歡在床上折磨我。
除卻麻繩和鞭子外,他總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道。
我上的疤痕從未有一日真正消退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