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淚好似能令沈回舟更加興。
我哭得越狠,他下手就越重。
我實在太害怕在夜晚和他共一榻。
沈回舟熱的吐息噴灑在我鼻尖,我眼前又浮現出一片殷紅的。
「眼淚流著待會兒再哭,好阿楹,快讓我來疼疼你——」
我拔出頭頂的髮簪,地攥進手心,藏進寬大的袖子里。
「沈回舟。」
我躲開他湊上來的,著聲兒說:「我、我也想讓你舒服。」
沈回舟頗為驚喜地瞪大了眼:「哦?」
他笑了:「阿楹,你開竅了?」
我點點頭,艱難扯出一抹笑意,然后抬起手,將銀簪尖銳的一端飛快地進沈回舟的脖頸。
鮮迸而出!
尖銳的銀簪顯然比筷子更容易刺破。
【不要停!多刺幾下!外面有人來了!】
我依言照做,直到驚愕萬分的沈回舟回過神來,一把將我踹下了床。
「項楹?」
鮮從他脖頸的傷口噴涌而出,他的目開始渙散,但依舊殘留著驚怒和疑。
「你、你怎麼敢?」
我地握住髮簪,掉眼前的,又一次撲了上去。
「是你說的啊,打人不打人,讓我舒服,所以我也只是想讓你更舒服一些而已。」
我拿著銀簪猛刺!
娘親說了,我一點也不傻,我只是不聰明。
我記得他們對我的好與不好,也懂得是非對錯。
沈回舟打我是不對的。
只是爹爹娘親都死了,我要靠著他生活,所以只能忍耐。
現在不用了。
只要掉沈回舟六次,我就能回到最初,再見到爹爹娘親!
那時候,我一定不會再多救下沈回舟!
3
【寶啊,別刺啦,男主臉都被你給蜂窩煤了。】
【yue!系統什麼時候能出個打碼功能,我正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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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主拿下雙殺!】
第二次時空回溯,我依舊沒有多習慣。
被我殺死兩次的沈回舟再一次活生生地立在我面前。
寒冬臘月,北風呼嘯,湖心亭的四角都燃著炭盆,厚重的棉簾將寒風阻隔在外。
沈回舟一墨紫的錦,很是不滿地看著我:「怎麼,如今我說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看來咱們這位世子夫人也不是很傻嘛,還知道這湖水凍人,不能下去。」
一聲輕笑吸引了我的注意。
側目去看,那坐在太師椅上姿態閑適一副看熱鬧神的人,不是碩郡主又是誰?
「可是怎麼辦呀?」
微微俯,很有些可惜的樣子。
「你當寶貝的玉佩此刻正躺在這湖底下呢,你不下去拿,就沒人幫你拿了。」
【回到主和男主剛婚的時候了!】
【這時候主娘親是不是剛走一個月來著?】
【對!死人男主剛答應主媽要好好照顧主,結果不到一個月就把兩人定玉佩扔湖里,要下水去撿。】
【這個郡主也賤!就是存心為難主!都知道趨利避害呢,主是天生癡傻沒錯,但又不是全然沒有腦子!】
「哎呀呀,沈回舟,你看見沒有?你的世子夫人居然敢瞪我!」
碩郡主瞬間變臉,恨聲道:「我就知道不是真傻!」
「就是裝模作樣,好粘著你纏著你,要你照顧一輩子!」
「爹、娘,還有,全都是心積慮、挾恩圖報的賤人!」
「我不是!」
我氣到渾發抖:「我不是賤人!我爹娘也不是賤人!」
「當初我們救下沈回舟時,并不知道他是武安侯府的世子!」
「他親生爹娘尋來我家時,我爹娘也說過,此前種種皆不作數,你我婚約作罷,日后再無干系。」
「是你!」
我看向沈回舟,憤怒道:「是你不肯,是你堅持要娶我為妻的!」
我爹娘說過的話,我都記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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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沈回舟的反應,我也記得清楚。
「我是武安侯府的世子,可我也是伴你長大的未婚夫婿。」
他說:「阿楹,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這輩子,你只會是我的妻。」
是他親口說的啊。
會娶我,會待我好一輩子。
可為什麼不過短短一月余,他就什麼都變了呢?
【哎,果然是小傻子,你們不單救了他的命,還養了他這麼多年,要是一尋回自己的親生爹娘就把你們拋下,那外頭的閑話得傳什麼樣子啊?】
【而且也不止是為了名聲,那時候男主已經視主為所有了,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主嫁給別人。】
【然后呢?娶回來待?男主是癲的啊?】
【不癲怎麼能男主?不癲的話,修訂人生系統怎麼會綁定主來助反殺?】
【其實男主的心也很好理解啦,是肯定早就上了的,但同時也覺得自己堂堂世子被當一個傻子的養夫養大,屈辱也是不可避免的。】
【那這麼算來男主也好苦啊,又不能,恨也不能恨,就這樣兩相博弈,折磨自己。】
【哇塞?你又心疼上啦?那獎勵你去嫁給男主!】
「阿楹?」
沈回舟很驚訝。
尋常那樣乖巧聽話,無論他做了什麼都匍匐在他腳邊求他憐惜的項楹。
居然有一天也會反抗了。
驚訝過后便是難言的憤怒。
「是我太慣著你了,居然敢這麼和郡主說話?」
他大步朝我走來,拽住我的手腕就將我往池塘邊拖。
「下去!」
「尋不到那枚玉佩,你就再也別上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