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拼命勾住亭中的石桌不松手,又絕地發現這桌上本沒有什麼趁手的武。
「我不要,我不要!」
「外頭太冷了,我下去會凍死的,夫君,求求你,放過我——」
我哭著掙扎起來,沈回舟原本冷凝的神卻驟然松緩。
「阿楹,岳母走之前,是不是你聽我的話?」
「你之前一直都做得很好,為什麼這次這麼不聽話?」
他的大手我額前的碎發,語氣溫又親昵。
「你不是一直都很寶貴那枚玉佩嗎?那可是我們的定信。」
「你下去撿它回來,我就像從前一樣待你,好嗎?」
好嗎?
不好。
我抄起一旁石桌上的細頸茶壺,用力砸在沈回舟的額頭上!
「回舟!」
沈回舟踉蹌跌坐在地,碩郡主驚跳起來,急忙去扶。
「項楹!你瘋了嗎?你怎麼敢對回舟手?」
「來人!快來人啊!」
一面喊人,一面還不忘罵我:「我一早便知,你這賤人就是在裝瘋賣傻,欺負回舟心善,占了他的正室之位不說,還幾次三番蹬鼻子上臉……」
【劃的嚨!】
手中茶瓶碎片鋒利,我對著碩郡主的脖子就重重一劃!
自頸間迸出的鮮甚至沒來得及濺到我臉上,我便又撲過去,將那細長的碎片深深地刺沈回舟的嚨。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這次我已經不再慌張無措。
碩郡主不停搐著,眼看著氣息漸弱。
沈回舟卻依舊堅。
他沾滿跡的手抖ẗű⁰著握住我的,面容因為疼痛而扭曲,神卻呈現出一種罕見的空白。
仿佛很不能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第、第三次了。」
那碎片刺得又深又重,深灰舟的聲音斷斷續續,又含著沫,極其沙啞難聽。
「阿楹,這是第三次,為、為什麼?」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不解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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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殺我?」
【臥槽!男主有被殺的記憶了?】
【老天,不會出什麼故障吧?】
【上次的紀歸凡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況啊!】
【也許是系統升級了呢,這樣更好,讓他有記憶被我們阿楹殺,更痛苦更絕(惡魔冷笑)。】
沈回舟的生命第三次在我手中流逝。
我卻是第一次認真回答的問題。
「因為殺了你,就可以救回我的爹爹娘親。」
【更因為他該死!阿楹!你就這樣說!】
【他和他爹娘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更因為你該死。」
我看著沈回舟滿是悲憤和不可置信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復:
「你和你爹娘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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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家子救下你,給Ţųₔ你治傷,把你好好養大,從未做過任何一件對不住你的事。」
「甚至,我爹是為了救你爹才死的,我娘,更是為你擋刀而死。」
「他們接連為你付出了命,只求你能善待我,可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沈回舟,你就是個忘恩負義卑鄙無恥的畜生!活該千刀萬剮,下十八層地獄!」
「不……」
沈回舟只來得及說出這麼一個字,便在驚愕和憤怒中斷了氣。
【恭喜主拿下三殺!】
「笨手笨腳的,你這個世子夫人怎麼當的?」
「看我做什麼?看爐子啊!」
兇神惡煞的嬤嬤匆匆而去:「要是我回來時看到這湯糊了,看我不要你好看!」
我原本已經做好了第四次掉沈回舟的準備。
但這次再睜眼竟然是在侯府的廚房里。
沈回舟并不在我邊。
我有些迷茫。
【?咱們主寶寶是世子夫人不是仆人吧?怎麼一個下人就能這麼隨便使喚世子夫人了啊?】
【世子夫人不過是個名號而已,武安侯府上下有哪一個是正經將阿楹當做世子夫人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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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的態度決定了全府的態度,男主都對苛刻又冷漠,底下的下人自然有樣學樣。】
【一個下人都能騎在世子夫人頭上,這侯府,哈,真是夠癲的。】
【廚房……我知道了!阿楹!你給這湯里下藥,毒死這一窩子白眼狼!】
我頓時豁然開朗。
廚房我常來。
知道有段時間侯府里鬧耗子,耗子藥放在何。
很快便到了晚膳時間。
我像往常一樣立在桌旁,轉著圈兒給我的公婆、夫君、小叔子和小姑子布菜盛湯。
「大哥,你還不去哄碩姐姐嗎?」
小姑子忽然擱下筷子,憤怒地瞪了我一眼:「如今婚也了,你難道還真想讓一個傻子做我們武安侯府的世子夫人不?」
沈回舟喝著湯,清清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再等等,碩會理解我的。」
「岳母畢竟是為我擋刀而死,才剛親,不好落人口舌。」
「都怪你!」
小叔子忽地用力推了我一把:「如果不是你,碩姐姐本就不會那樣傷心!」
「三弟,不得對你嫂嫂無禮。」
沈回舟不滿蹙眉,上斥責,可屁卻坐在凳子上也不。
【?這男主真有意思,比上一個還賤哈哈哈哈爹的,我都想砍他兩刀。】
【他心里擔心得要死,只是礙于家人在場不好表而已,別說他了嗚嗚嗚。】
【楠姐你還在啊?看到男主被咱們主各種捅死是不是可心疼了?】
小叔子還沒說話,武安侯就冷哼一聲:「你為了一個傻子訓斥你嫡親的弟弟?」
沈回舟垂眸:「兒子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