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王比蕭宸小了六歲，才十九的年紀，生母也是個不寵的貴人，是在蕭宸登基后，小寧王的日子才好過起來。
太皇太后這一句詰問，嚇得小寧王連連喊冤：
「皇祖母，你怎能如此揣測孫兒？當日我確實在紫寧寺，那樣的場合上，但凡我神智清醒，絕不會做出風月之事來，更不會覬覦皇兄的人！」
太后捻著佛珠，一副慈悲姿態，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蕭明，你畢竟也是皇子，當日平賢王之，你也有功勞，最后皇位卻落在蕭宸手上，你是不是對此心生怨懟，所以與陸頌月謀，讓孕子選秀，好玷污蕭宸的脈？」
太皇太后年輕時是西燕圣，有測算天象、預知吉兇的能力。
太上皇因此對寵有加，太皇太后歷經兩任皇帝，可惜兩任皇帝都短命，太上皇和先帝都暴斃于壯年，這期間太皇太后曾攝政過一段時間。
如今皇權雖然全在蕭宸手里，但太皇太后的威也頗高。
如此定論，嚇得小寧王手足無措，他求到蕭宸面前：「皇兄，你相信臣弟，臣弟與陸姑娘是清白的！」
蕭宸臉郁，只垂眸凝視著小寧王，那眼神十分攝人。
我從座上起跪地：「皇上明察，這一切都是莫須有之罪！幕后之人是想利用臣挑撥陛下與寧王殿下的手足之！」
陸頌玉乘勝追擊：「人證證俱在，還想狡辯？陛下，小寧王的事我不敢，但秀勾引皇子，該如何定罪？」」
「按律，陸頌月該賜白綾。有賢王這個前車之鑒，蕭明今日敢跟皇帝搶人，明日就敢如賢王一樣起兵造反。為絕后患，皇上也賜蕭明一個全尸吧。」
蕭宸還未發話，太皇太后已經替他拿了主意。
蕭宸道：「皇祖母，蕭明是朕唯一在世的親兄弟，若他也死了，朕在這世上，就沒有真正的至親手足了。」
太皇太后捻著佛珠：「皇帝，這是你的命，天命不可違。」
每一個皇子降生，太皇太后都會以圣的份給皇子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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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賢王會弒君篡位，賢王年后果然造反，殺了先帝先后。
預言先帝的皇子公主會不得善終，果然三位公主都在那場中死于賢王的刀下。
蕭宸降生時，太后也下了預言，說：「蕭宸日后，必會克親絕嗣，為天煞孤星。」
太皇太后年輕時曾用預言替太上皇打下大啟江山，所有人都篤信太皇太后的預言。
何況，有賢王這一慘烈的前車之鑒在，所有人都在等蕭宸上的預言真。
太皇太后下令：「來人，把這對夫婦拉下去賜死！」
「朕未發話，誰敢。」
蕭宸一句話，鎮住了前侍衛。
「皇帝，難不，你想忤逆祖母嗎？」
「孫兒不敢。只是皇祖母，有件事大家都弄錯了。」
蕭宸走到我跟前，雙手將我扶起，而后牽起我的右手，乖張地宣告：
「當日在紫寧寺與陸頌月私會的人——是朕！」
16
太皇太后險些扯掉手上的佛珠，大驚：「你說什麼！」
我也震驚：「陛下？」
他就這麼不顧禮法地認了？
蕭宸牽起我的手示于人前，帶著幾分炫耀之意：「當日朕遭人下藥，命危急時，是頌月姑娘而出替朕解毒。朕那日失態莽撞，弄出不靜，沒想到被一個和尚全聽了去。」
守空和尚目瞪口呆。
蕭宸接著說：「禪房里的沉香是朕常用的熏香，麒麟玉佩也是朕的隨玉佩之一，丟了多日。沒想到這玉佩，居然了你們污蔑他人的工。」
「這怎麼可能！？」
「怎麼，皇祖母很意外嗎？」
蕭宸特意看向滿臉震驚的陸頌玉：
「你也很意外吧？你今日口口聲聲要抓的『夫』，就是朕。」
「你口口聲聲的『野種』，是朕的皇子。」
「陸頌月沒有失貞，沒有懷野種，因為自始至終與結合的人，都是朕本人！」
「......皇、皇上？」
陸頌玉表空白，連忙跪地改口：「不是，我……臣不敢，臣不敢……」
「不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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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頌玉聲音都抖了：「臣不敢說皇上是夫。」
「既沒有夫，你大姐姐自然也就無罪，你認不認？」
「認、認，我認！我認！」
蕭宸用那枚玉佩的一端挑著陸頌玉的下，語調溫，卻讓人骨悚然：
「你上不止這一樁罪吧？」
陸頌玉被蕭宸嚇得都白了：「還有……還有什麼？」
「冒認救駕之功的欺君重罪，還沒認呢。」
17
陸頌玉滿臉絕，強撐著膽子辯解：「原來皇上的救命之恩說的是我姐姐……臣不知道，臣不是有心冒認的！」
「是皇上您，這兩個月來一直賜臣禮，臣這才誤會陛下心意，冒認了這等功勞啊！」
「而且就算是姐姐救的陛下又如何呢！」
陸頌玉抬手抹去眼角淚花，怨懟地指著我：
「不過是那日正好在禪房上陛下了，那日在房中的如果是我，那陛下的救命恩人就是我！姐姐只是運氣好，不過是獻而已！算什麼救駕大功！換了是我，我能做得比更好！」
陸頌玉偏執地指控我。
「好吵啊。」
蕭宸不耐煩地道：
「在朕耳邊吵了一天了，來人，割了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