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中途看出我臉蒼白,許醫還配好了香包掛在椅子上,讓我緩解孕吐的不適。
就算一切都有所準備,宮宴上蕭宸的冷漠與晴不定還是讓我心有余悸。
「朕是不是嚇到你了?」
蕭宸十分有自知之明。
我嗔怪地看他。
小寧王道:「皇嫂,你別怕,我皇兄他從小就這樣,所以當皇帝了邊都沒人。」
「你別生他的氣,這次其實也是我不好,那日在紫寧寺是我貪玩不小心掉進廟里的錦鯉池中,皇兄這才誤拿了我的香,因此中了計。」
「雖然過程差錯,但結果卻是歪打正著,皇兄很喜歡嫂嫂你的。」
我忍不住糾正:「我還擔不起王爺這聲嫂嫂。」
「你擔得起。」
蕭宸說:「傳朕旨意,陸氏陸頌月純善果敢,救駕有功,封正二品淑妃。」
我一驚:「陛下?」
「今日種種,于你是無妄之災,算朕補償你與皇兒。
「況且,當日在廟里的一切既然瞞不住,朕就要用尊貴的位分堵住天下非議的。
「讓他們知道,你并非逾越禮法,而是英勇救駕。」
的確,在廟里行風月之事,就算事出有因,時間久了,世人也難免拿出來詬病我不守婦德誡。
就像蕭宸殺賢王,明明是撥反正之舉,時間久了,也有讀書人私下批判蕭宸行事極端不顧手足之。
蕭宸是要用皇權替我堵住天下人的——其實,他本不在意自己的帝王英名。
封妃的命令下達后,蕭宸又下第二道旨:
「守空和尚前行刺,嚴查紫寧寺眾僧底細。」
能在香中下藥,還能在那等重要日子放我廟引我禪房的,只有紫寧寺的僧人。
和尚未必是真和尚,也可能是潛藏其中的賢王余孽。
「至于今日其他人,誣陷朕的淑妃,驚皇兒胎氣,主謀全部杖殺!」
21
此事跳得最高的就是陸頌玉。
僥幸逃割舌之刑的陸頌玉聽到旨意,人都嚇傻了。
哭著求到我面前:
「姐姐!我錯了,求你向陛下求!我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啊!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要是死了,姐姐你臉上也不彩!」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妹妹,這句話從你里說出來怎麼就那麼可笑呢?你為了自己的榮華,可是把我往死里整,那時你怎麼不念著我跟你是親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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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顧及家族,家族也不會顧及你。」
陸頌玉被我說得愧,走投無路,卻生出膽量,忽然怒罵起蕭宸:
「都是你!我本來沒有這些妄想的!是你讓人給我送那些東西,是你讓我以為高高在上的皇帝會喜歡我這個卑微的庶!
「皇上,我今日這一切的罪惡,都是被你出來的!是你勾起我的野心與貪念,我只是爭取我想要的,我有什麼錯!
「你堂堂天子,卻來哄騙我,如今又有什麼資格來審判我?!」
陸頌玉的確是蕭宸算計中的一環。
那日,他將我送回陸府后,為了掩人耳目,故意派人隔三差五以宮里的名義給陸頌玉送賜的東西。
送了半個月后,便有人找上了陸頌玉,告訴,只要在宮宴上揭穿小寧王與陸頌月的私,就會被抬為陸家嫡,被皇上拔擢為妃,只要有了嫡的份,又得皇帝喜,封后也指日可待。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陸頌玉為了自己的前程博了一把,卻不知道跟坐在同一張賭桌的是天子,要的越多,輸得就越慘。
陸頌玉宣泄怒氣與不甘后,趴在地上哭得肩膀抖。
蕭宸只是冷眼看,就像在看一顆廢棄的棋子。
我走上前,遞給一方手帕:
「你如果想活命,就告訴姐姐,是誰蠱你做這些事。」
陸頌玉哭紅的臉一愣。
「我不相信你能憑一己之力找到紫寧寺的僧人,也不相信你有膽量在皇帝面前告發這種事,誰在背后給你撐腰?」
陸頌玉咬了咬下。
「你若不說,姐姐也救不了你。」
我起要走,陸頌玉卻抓住我的擺:
「我說!
「是太皇太后,是太皇太后讓我這麼做的,否則我怎麼敢在宮宴上這樣大鬧一場……」
22
陸頌玉說出了所知道的一切。
蕭沉只是沉默,他早就猜到了一切。
可太皇太后歷經兩朝皇帝,年老近妖,并不是蕭宸這個新帝可以隨意發落的。
皇帝把陸頌玉的死刑,改為了終生幽。
這依然是道重罰,但比起被割舌被杖殺,這已經是格外開恩。
陸頌玉渾癱,滿臉絕地被拖下去。
接著跪在我面前求饒的便是丫鬟翠玉。
「小姐,奴婢錯了!奴婢也是被二姑娘蠱,小姐能原諒二小姐,也請原諒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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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試圖讓我念及這些年的主仆分。
我冷聲問:「陸頌玉畢竟是我親妹妹,你算什麼?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危急關頭,你對我的回報就是攀咬我一口嗎?」
「拖下去吧,別把濺到我上了。」
翠玉驚恐地嚎,卻沒有引起我半分憐憫。
在前誣告我的太監也被杖殺。
席間因為陸頌玉的誣告而對我落井下石的幾位貴,雖不至于重罪,但這輩子都難以高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