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把我賜給那死了三任妻子的紈绔侄子。
都怪我裝得太好了。
房花燭,楚天瑯居然說要去陪他那弱不能自理的寵妾。
我他的裳,將他掛在橫梁上。
「你敢下我的面子,我就敢剝你的里子。」
「姑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1
賜婚圣旨送到將軍府這夜,邱之源求見。
黑暗中,暈黃的燈下,他彎著腰,雙手捧著我們的定玉佩,我看不清他的臉,也失去了聽他解釋不得已退婚的苦衷。
皇權之下,他與我皆是螻蟻。
兩家富貴、數百人命,也不過是帝王一句話的事。
若他聽我的早些親,便可讓我免去這無妄之災。
手抓過玉佩,將他摁在墻壁上親。
他里嘟囔著昭瑜不可如此。
卻不掙扎,也不推開我。
我揚手扇他兩掌。
拒絕就要拒絕得徹底,說不要就不要,什麼舌頭。
兩塊鴛鴦玉佩在他面前摔得稀碎。
我多一個眼神沒給他,也沒留句祝福的話給他。
任由他低低悲戚地喊著:「昭瑜,昭瑜。」
唉。
我嘆息一聲。
真可惜。
邱之源長得真的很俊俏,邊也沒通房,沒小妾,潔自好得很。
我費了好些心思,裝得賢良淑德,才讓他上鉤,哄著他跟我私定終。
可惜裝過ƭűₗ頭,讓皇后給相中我,賜婚給的侄子楚天瑯。
說起楚天瑯這浪子,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撇去他從小沒有母親之外,簡直就是個敗類、禽,說他是豬狗,都侮辱了豬狗。
說起這樣子的人,都覺得臟了我的。
可偏偏這種骯臟東西,他即將為我的夫。
一腳踢開房門,丫鬟們早退避三舍。
我院子下有一間石室,我沿著臺階走下,鐵鍋里大的棉線燒得正旺。
照著三個哥哥張懼怕的臉。
「妹妹,下手輕些,給哥哥留條命,別讓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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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又氣又恨又能如何,總不能把三個親哥打死。
不過……
三個哥哥不能打死,要楚天瑯死的方法卻有很多。
我與楚天瑯的婚期定在十月。
皇后賞賜很多,國公府給的聘禮也很多。
這期間楚天瑯又納了兩個妾,又傳出他后院四個妾室有孕。
加上他前頭三個夫人留下的五個嫡子。
也就是說,我進門就了十幾二十個孩子的嫡母。
我一個人笑得有些癲。
母親為此發愁,鬢角好似都多了白髮。
「母親放寬心,嫁誰不是嫁。他有那麼多孩子,就沒人催我生了。」
換言之,就是不用跟這臟東西同房,也不用承生育之苦,簡直不要太妙。
「我的兒啊,都怪我,想著多留你在邊,早知道,早知道……」
「母親!」
有些事可以與父親說,卻不能與弱、多愁善的母親說。
事以。
嫁人前,我放縱自己,去勾欄聽曲。
品著萬金難求的茶,心道怪不得男人都喜歡這銷金窟,我也喜歡。
也是湊巧,楚天瑯一行紈绔包下了隔壁雅間。
談笑間,有人奉承道:「世子爺好福氣,那謝家小姐可是個人吶。」
「呵,謝昭瑜呀,則矣,若不是姑姑賜婚,就,給我提鞋都不配。」
「且跟邱之源定親好幾年,誰知道還是不是清白之……」
楚天瑯聲音輕浮,又帶著嫌棄。
「世子爺以后多納幾房妾,夜夜做新郎。」
「世子爺,小人有個妙計……」
夜夜做新郎?
想得。
2
怕我在國公府吃苦,父母給了很多嫁妝。
陪嫁的人個個善武,亦都是我培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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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曉,楚天瑯竟請了邱之源做迎親友人。也是拜堂進喜房,楚天瑯帶著一眾狐朋狗友揭蓋頭鬧喜房。
眾多人中,我還是一眼便看見了邱之源。
形銷骨立、面發白地站在那兒,雙眸地盯著我。
似有千言萬語,踉蹌著后退幾步。
真可憐,瞧著都有些不落忍。
「新娘子害了。」
「什麼害,怕是心疼舊人呢。」
哄笑聲中,有人提議讓楚天瑯作詩一首。
「得應景才行。」
「房花燭夜,利箭挑撥桃紅蕊。」楚天瑯說著得意大笑。
還裝模作樣。
有人附和道:「鴛鴦被里雙對,喊著我的郎。」
他們以為我會生氣,會臉紅。
我只是端正地坐著。
說半天,拿著先人的詩賣弄。
我還以為楚天瑯會了子,讓我和大家伙看看,他的利箭到底有多大。
結果就這?
廢。
見我依舊沒啥靜。
楚天瑯失地嘆息出聲:「木頭就是木頭,一點趣都沒有,走走走,咱們喝酒去。」
「可惜、可惜……」
邱之源被拽走時,頻頻回頭。
與我視線對上,他停住腳步,張了張,被人用手臂夾住脖子拖走。
我輕嗤出聲。
「晚上不論用什麼法子,都要把世子帶回喜房。」
「是。」
去掉上的累贅,洗個澡,填飽肚子,國公夫人邊的嬤嬤過來。
說傳國公夫人的話,教我規矩。
說什麼夫貴妻榮,世子爺如何如何,我都得擔待著。
我朝清屏示意,清屏一掌把嬤嬤劈暈。
「捆了、堵,找間Ṭû₍屋子關起來。」
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新婚之日,來給我找晦氣添堵、試探我的底線,真以為我是吃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