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謹聽父親教誨,刻苦上進,早日獨當一面,將來帶著國公府更上一層樓。」
這個蠢東西。
還更上一層樓。
就他這蠢樣,帶著國公府滿門下地獄還差不多。
國公夫人皮笑不笑地夸了幾句,便讓我們起。
一一給二房、三房、四房長輩行禮敬茶后。
便是同輩給我們敬茶。
楚天驕的夫人笑著拿我年紀小說事,說喊嫂子喊不出口,能不能喊我昭瑜妹妹。
其人附和著。
我面如常,看向國公爺就事論事問道:「父親,皇上比您還小幾歲,您是跪呼皇上,還是喚妹夫?」
皇上敢應,國公爺敢喊嗎?
「胡鬧。」國公爺怒喝。
笑僵在們臉上。
楚天驕立即站出道歉:「大嫂,都是我沒教好子,還大嫂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與一般見識。」
給我戴高帽子?
「我當然不會與們計較,畢竟我是世子妃,將來的國公府主人。們不懂規矩,我卻不能與們一樣。既然們不習慣喊我大嫂,要與我生疏著來,那就敬呼世子妃吧,早日習慣習慣,免得將來又因著我年紀小,連禮儀尊卑都忘了。」
我的聲音不重,卻重重敲在在座每一個人心間。
我是將軍府嫡,謝家往祖上數幾代,就沒出過孬種。
我可以裝溫厚純善、不爭不搶,卻絕對不能因著年紀小而被欺辱。
之前敬茶,只需要彎腰就好。
現在嘛,可得給我跪著了。
誰讓皇上已經冊封,認定楚天瑯世子份,我跟著夫貴妻榮。
國公爺端坐著沒說話。
國公夫人沉著臉,皮笑不笑道:「禮儀尊卑不可廢,你們跪著敬茶吧。」
他們敢敬,我就敢接。
楚天瑯得意洋洋,接茶杯的時候還朝我眉弄眼。
別人的不甘、怨恨,他眼瞎到一點看不見。
「收拾收拾,進宮謝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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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說完,起就走了。
當家人一走,碎子就開始冷言譏諷挖苦。
國公夫人冷眼旁觀,不阻止也不呵斥。
「走了走了,人家是世子妃,我們可得罪不起。」
「世子爺,幾位嬸嬸說回家?是離開國公府回們自己的家嗎?」
據我所知,國公爺幾兄弟早已分家,但是幾房還賴著沒搬走,對外依舊自稱是國公府的人。
「對哦,幾位嬸嬸是回自己家嗎?」楚天瑯十分認真且熱道:「幾位嬸嬸,搬家的時候知會一聲,侄兒定來幫忙。」
楚天瑯和我離開大廳,我還聽到有人憤怒地說:「大嫂,你看看這小蹄子,才進門第一日,就給我們排場吃,往后這國公府哪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比起國公府里的槍舌戰,皇后娘娘就格外溫和慈,先是夸我將門虎,又給了不賞賜,最后才讓我好好管楚天瑯。
「太子殿下到。」
皇后臉上的笑容微凝,隨即便笑著看向門口。
太子,先皇后之子。
與楚天瑯一樣死了親娘,繼母當道。
國公夫人養廢楚天瑯。
皇后也有自己的親兒子。
國公夫人、皇后當年還是閨中好友。
而不湊巧先皇后、先國公夫人也是手帕,也是前后腳病逝。
可真是太湊巧了。
我看向邊的楚天瑯,原本沒骨頭似的他居然慢慢坐直子。
「……」
天爺。
我怕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
5
與國公夫人對楚天瑯的虛偽不同。
皇后、太子那一個母慈子孝,就連後來的五皇子都說他這個親兒子不如太子得皇后寵。
從未央宮離開時,我回眸朝不遠的高臺看去。
湊巧看見太子站在邊緣看過來。
父親手里有兵權。
三個哥哥居要職,我也了香餑餑。
「世子爺、世子妃,貴妃娘娘有請。」
貴妃育有二皇子、三皇子,大公主、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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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貴妃會為難我們,結果除了給一堆賞賜,就讓我們走了。
淑妃、德妃,其妃嬪也是如此。
這一趟進宮收獲頗,楚天瑯十分眼紅。
好幾次想張討要,被我一個眼神嚇得噤聲。
回到國公府。
清溪小聲稟報院子外有人鬼鬼祟祟。
「想必是來打探那幾個丫鬟、婆子的,不用管。」
我也不會打們,更不會弄死們。
就這麼關著,等們主子拿銀子來贖。
我讓清溪重新查楚天瑯。
被燭火燒傷的下疼嗎?肯定是疼的,但是他一點都沒顯出來。
「這家伙可能把所有人都耍了。」
清溪微微點頭退下。
楚天瑯的那些個子妾室過來敬茶,烏泱泱的一屋子。
「母親喝茶。」
幾個嫡子畏畏、小心翼翼。
庶出的有姨娘護著,反倒膽子大些。
妾室有寵的鼻孔長頭頂上,沒寵的乖巧老實。
「世子爺。」
「在呢在呢。」
「這些姨娘、丫鬟的賣契何在?」
楚天瑯愣了愣。
「們有的沒賣契,有的賣契好像在母親那里,有的在們自己手里。」
我對這些姨娘可沒有什麼人不為難人的說法。
們本分,我不會出手對付們。
若們讓我不痛快,我也不會讓們好過。
管們是誰的人,誰的眼線,誰的細作,妾通買賣,就可以死死拿們了。
我讓清屏去找國公夫人要賣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