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書香門第又怎樣,不努力總是躺在以前的功績上炫耀,一樣被人瞧不起。
陳府的丫鬟不把他當回事,了他的東西被我發現,我不想傷了他的自尊,打算懲治丫鬟再把東西還給他。
誰知鄒景行冷笑,他說我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就連手段也齷齪,才不過當了幾日「小姐」,就小人得志,懲治丫鬟了。
可明明那丫鬟的是他母親的。
這事鬧得大,鄒景行痛罵陳府把我許配給他,就是辱他,他執意要和我退婚,我才知道原來他喜歡的是孫小姐,大家閨秀,不食人間煙火,一顰一笑都是風。
可惜孫家嫌棄他不思進取,鄒景行退而求其次,覺得要是娶了陳家嫡也不錯,卻沒想到最后卻變了我這個「便宜貨」。
如今鄒景行當了監院,雖不是多大的職位,但前途坦不可限量,孫家終于松了口。
再也不用和我這個私生虛與委蛇。
其實我知道自己的份,頂多能當個妾室,但我不能忍一邊被嫌棄,還要一邊為鄒家勞心勞力。
我出卑微,但不代表我就自甘下賤。
于是我賭了一把,把繡球拋給了站在角落里的謝池宴。
沒想到我賭贏了。
4
按照規矩,彼此心意相合的男是要去大公主府謝恩的。
大公主恤后輩,特意在乞巧節這天把世家小姐和公子集聚在京郊的別院,互通心意的可以拋繡球定親。
可陳府的車夫只聽妹妹陳玉萱的。
「老爺只我伺候小姐,并沒有說旁的人,如果誰都來指使我,那豈不是套?」
來時,我本想跟著一同上馬車,剛剛提起擺,就聽陳玉萱咳嗽了一聲,「一子味,哪里來的狐貍。」
即便是娘親被爹爹威利,可在深宅大院中,就是一只勾人不要臉的狐貍,而我是的兒,便也是狐貍。
車夫立刻反應過來,把我趕下了車,從陳府到城郊行宮,是我一步步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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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就不遠不近地在我前面,驚起的塵土避無可避。
走酸了腳,也弄臟了擺。
我可以走回去,但謝恩卻耽誤不得。
我本想說幾句好話,甚至想用我髮髻上唯一的銀簪子賄賂一下,山路難走,只需將我送進城里就行,再返回來接陳玉萱也是來得及的。
只這一次,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我不能放棄。
突然一輛馬車停在我面前,和這輛相比,陳府的馬車簡直就只能算是木盒子。
我認出了這是謝府的馬車。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挑開車簾,清冷的聲音從隙中傳出來,「上來。」
冷得掉渣,卻如同天籟。
我從未坐過馬車,踩著馬凳卻還是差點摔了,還是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及時抓住了我的胳膊。
簾子被掀開一個角,謝池宴在影中,「小心些。」
雖然語調有些不悅,但大手一直扶著我進了車廂,穩穩地坐下才收回。
「謝謝。」
我低聲道謝,謝池宴毫無反應,靠在車廂閉目養神。
馬車進了城,方向卻不是皇宮,而是停在了一酒樓。
正當我疑時,謝池宴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鄒景行的馬車就停在此,如果你是拋錯了人,現在下車即可。」
不怪他多想,畢竟小廝就站在他旁,恐怕不人都以為我是準頭瞄錯了。
我正要開口,小廝打馬尋來。
「爺,可算是找到您了,月姑娘……」
隔著馬車雖然看不到,可是聲音卻聽得一清二楚。
就聽鄒景行不耐煩地打斷他,「行了行了,我知道心里有氣,可誰讓孫小姐病了想吃醉仙樓的釀園子,一個私生,我肯要就謝天謝地了,不然按照的份,頂多是打發嫁給門客,好了也只是給某個小吏當個妾室,哪有嫁給鄒家這麼風?」
小廝還想說什麼,又被鄒景行打斷,「不要再提了,等孫小姐好些我再去找,晾幾天,就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還敢拿喬,到時候我再許個妾室,一定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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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馬車里氣氛凝固。
世家子弟最看重面子,更別說謝池宴這種雄風不在、唯有面子撐著的世家子弟,更是重中之重。
謝池宴面如常,甚至角還掛著一淡淡的笑意。我從市井長大,慣會看人臉,越是冰冷之人,生氣時越是和悅。
畢竟任誰知道自己未來的妻子是其他人看不上眼的,誰都會生氣。
這事我有些考慮不周,以為他接了繡球就可以了,卻忘了人言可畏。
「謝公子,前些年我算過一次命,先生說我雖然份卑微,可八字旺夫,誰要娶了我,誰就吉祥高照,心想事……」
討巧拍馬屁,這些我擅長,想要逆天改命就要能屈能。可我學著街上瞎眼的算命先生說得口干舌燥,半天謝池宴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事已至此,聽天由命吧。
我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是故意不拋給他的,我……不想嫁給他……」
謝池宴收回目,如玉的手指曲著,敲了敲車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