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像我這種不學無的人，哪里知道什麼高深理題？
不過沒關系，我會土味話。
我沖他眨了眨眼：「我發現我好像離了地心引力，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顧洵終于開口，反駁道：「不可能。」
「真的。」我面不改地看著他：「自從見過你后，我再也不地心引力的拘束，因為我的重心變了你。」
他微微一怔，茫然地睜大了眼，臉上沒有被玩弄的惱，耳反而淺淺染上一抹紅暈。
「還有，」我繼續發問：「牛頓發現了萬有引力，我也發現了一個新的力，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他太求知若了，即便清楚像我這樣的讀書混子里吐不出什麼象牙，還是不恥下問道：「什麼？」
「我發現，你對我有吸引力。」
顧洵瞬間閉上了，微微偏開頭，目慌四瞟，落在剛開鍋的燉大鵝上。
鵝被切均勻的小塊，在濃郁的湯里咕嚕翻滾，柴火慢燉讓每塊都吸飽了醬的醇厚。
香料味道完融，鍋里的土豆煮得糯唧唧，鍋邊的玉米餅已經炊至金黃脆，香氣撲鼻而來。
顧洵的結微微滾了一下。
我也了，自顧自地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從小村子里的人就說，我吃飯特別香，讓人看著很有食。
每次一到飯點，我在院子里吃飯，左鄰右舍就把自家小孩送來，讓他們圍著我吃。
在我邊，他們總能把飯吃個。
可能我天生就很有「飯張力」吧。
在舀到第六勺燉大鵝的時候，顧洵終于有了作。
像是經歷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他試探著問我：
「我能試一口嗎？」
我就知道，沒有人能抵擋得住東北菜的！
4
我沒有給顧洵夾菜。
我大驚失地看著他：「不是說好你不吃嗎？」
「這點剛好我一個人吃，要是分給你，我會肚子的。」
顧洵沒有再說，只是盯著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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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我嗦湯，啃鍋，嚼大拉皮。
越看，口水吞咽的頻率就越高。
在舀第十勺時，我終于勉為其難地給他分了一勺。
「算了，給你試試鵝吧。」
「誰讓你長得好看呢。」
盯著碗里的鵝，顧洵慢慢夾起，放里小小咬一口。
只這一口，味蕾得到滿足，他的眼睛瞬間睜圓。
而后再也沒有猶豫，認真地啃起鵝。
吃完后，他下意識想再夾一筷子。
我攔住了他：「好不好吃？」
顧洵點了點頭。
「鍋里好吃的可多了，土豆口即化，條一咬還會拉，你想不想試試看？」
顧洵若有所思地盯著鍋，邊沾了湯。
「要吃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他茫然地看著我。
「以后要回應我的話，不能置之不理。」
我指著那口鐵鍋，湊到他的面前：「如果答應的話，這些就隨便你吃啦。」
離得近了，在燈的照下，我清楚地看見了他的手背。
有好多麻麻的針眼，看著就沒打營養針的罪。
我一邊嗦一邊他：「而且我還知道超多蒼蠅館子，賣的都是正宗東北食，有的比鐵鍋燉還要好吃，下次帶你去吃。」
顧洵向了我，臉是病態的蒼白，長長的睫投下一片影，掩住了他的眼神。
良久，他的聲音很淺很輕傳來：「我……盡量。」
有這句話就夠了。
我把剩下的華都往他的碗里舀，在他面前堆出一個小小山包：「吃！都給你吃！」
顧洵飯量不大，一米八的大男孩吃得還沒我多，但每塊都啃得干干凈凈。
第二天上學時，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刷題上。
可能是格原因，他在班里沒有朋友，甚至沒有同桌。
我和周敘本來坐在一起，但今天我徑直走到后排，坐在顧洵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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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微微一愣：「李想想，你干什麼呢？」
「坐在一起，方便投喂啊。」我理所當然地回答。
「昨天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周敘的眉蹙了起來，「你知道他為什麼一個人霸占一張桌子嗎？」
我是轉校生，這學期才過來，好多事還不太清楚。
「上一個和他同桌的人，被他直接推倒在地。」
「上上個更慘，趕上他病癥發作，被他用圓規了手背。」
周敘冷笑道：「他就是個怪，沒辦法接有人近，稍微有點肢接都不行。」
我一邊搬課桌上的書本，一邊頭也沒抬地回他：「你可拉倒吧，說話這麼沖干啥？」
「我換我的座位，關你啥事啊？」
「誰管你？」周敘冷哼一聲：「要不是我媽讓我在學校里多照顧你點，你以為我想管嗎？」
「趕回來。」他不耐煩地下了通牒。
我把書包重重擱在了顧洵邊上，沖他揚了揚眉。
上課鈴聲剛好在這時響起，班主任走進教室。
周敘這人也忒小心眼了，見我不肯聽話，居然跑到老師那里告狀。
老師皺眉看著我：「李想想，誰讓你不經同意私自調座位的？」
我乖巧地回答：「顧洵生病了，我只是想助人為樂，就近照顧同學。」
「那顧洵答應讓你照顧了嗎？」老師沉聲道：「李想想，你想換位置可以，但要問顧洵愿不愿意。」
「顧洵同學，你愿意和李想想一起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