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的香味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同學們三三兩兩聚了過來。
我趕忙吆喝：「正宗東北大油邊，牙尖一就，一串只要五塊錢！」
這話一出，連牛排攤前的人都往這邊探頭。
畢竟周敘帶來的牛排，一塊還沒掌大，就要賣三十八元。
我的攤位前瞬間了不人。
周敘的臉不太好看，冷哼了一聲：「還真是什麼東西敢往里送啊。」
「一串五塊錢，能用什麼好？」
「是啊。」
一直喜歡周敘的校花宋知曉突然開口，嫌棄地看了我的油邊一眼。
「這種價格，怕不是用的老鼠、地油？」
我氣得拿起油邊就咬了一口：「你胡說，我買的是護心，我自己都敢吃。」
可蹙起娟秀的眉：「李想想，你和我們不一樣的。」
「你這種鄉下來的孩，已經習慣了吃不干不凈的東西。我們城里人要是吃完你的烤串，怕是要上吐下瀉進醫院了吧。」
「還有，你這怎麼還烤焦了？你知不知道，烤焦的東西吃了會致癌，你是想害死同學們嗎？」
我知道宋知曉不喜歡我，因為我平白占了周敘未婚妻的這個位置。
但我沒想到，能這樣口噴人。
本來想買油邊的同學，錢都掏出來了，因為和周敘的一唱一和又訕訕收回了手。
人群瞬間作鳥散。
周敘單手兜，沖我挑了挑眉，頗有些得意。
我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正想扯著嗓子破口大罵時，顧洵忽然拿起烤好的油邊喂到自己里。
明明是在擼串，他卻一口一個吃得十分優雅。
油邊外皮烤到微焦起脆殼，里筋帶著彈牙的糯，他吃完一串又拿起一串。
「我是不是眼花了，居然看見顧洵吃東西了？」
「他家那麼有錢，他怎麼會吃這種東西？」
「連厭食癥的人都愿意吃，天哪，李想想的烤得多好吃啊。」
顧洵反常的舉引得同學們的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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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特別害怕為人群焦點，這種場合會讓他覺極度不適。
我正想讓他換個地方待時，他忽然放下手里的簽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設般，輕聲開口：
「不臟的。」
「想想五點就去集市買新鮮的，認真清洗、切快，再串上竹簽。」
「油邊很好吃，也很干凈，我很喜歡。」
7
因為顧洵的這一番話，原本四散的人再一次聚集過來。
有幾個同學嘗試著買了一串，瞬間雙眼放，一口接一口。
吃完又立刻掏出錢來多要了一把。
一時間，我的燒烤攤前人群熙攘。
原本在牛排車那排隊的人，也跑到了我這里。
周敘氣得不行，拽著人的袖不讓走：「你別去那，我也賣五塊錢。」
這是打骨折價了。
可那些同學不領他的好意，拔就跑。
「你的牛排是從家里帶過來的，過了這麼久，都放柴了，不好吃還塞牙。」
「李想想那個烤串新鮮出爐，還熱乎著呢。」
周敘的臉變得異常難看，攤位前除了他的兩個跟班，就只剩下宋知曉了。
他們齊刷刷往我這邊看，可能是香味太過人，我清晰地看見四個人一起咽唾沫。
跟班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他：「周哥，要不然咱們也去試試？」
「看過去是很好吃……」
被周敘一記眼刀殺來后，他又訕訕閉上了。
但我發現，周敘自己花錢收購了一串我的大油邊。
他站在角落里試探地咬了一口。
然后將吃了個，甚至還了竹簽。
再回來時，他看我的眼神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那個，李想想，我媽喊你今晚去家里吃飯。」
「今天我過生日。」
自從我來到這座城市后，周阿姨幫了很多忙，喊我，我還是得去的。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顧洵正在給我打下手，聞言作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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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供不應求，很快就收攤了。
我算了一下，今天小小發財一筆，凈賺七百多元。
我笑瞇瞇地拍著顧洵的肩膀：「今天多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顧洵面頰發燙，耳尖微紅。
我這才想起，他討厭和別人有肢接。
可他沒有后退，只是著我，瞳孔里倒映出我的模樣。
「我……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我這人一向仗義：「行啊，你說。」
「我今天也過生日，你能陪我嗎？」
8
我看過顧洵的學生信息表。
我記得他的生日不是今天，還差一個月呢。
可顧洵非說是表填錯了。
見我沒有立刻回復，他便安靜地幫我收拾燒烤架子。
微微垂著頭，似乎有些沮喪。
但還是善解人意地告訴我：「沒、沒關系。」
「周敘畢竟和你有婚約，你去陪他吧。」
「我一個人過就可以，我也習慣了。」
一邊說，一邊把我負責的那片區域打掃得干干凈凈。
我當即掏出手機給周阿姨打電話，和說我今天有事不過去了。
然后看向顧洵：「行啦，我陪你過生日。」
「想要什麼生日禮，七百以都行。」
我送不起太貴的。
可顧洵突然轉移了話題，問我：「想想，你……想家了是嗎？」
我愣了愣：「啊？」
「前兩天，不小心聽見你打電話，說想家。」
我當然想家。
在這座城市，我只認識周敘一家，一個親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