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當時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不能拖累我們，所以他自盡了。」
「我一直以為我妹妹是被我爸媽故意送走的，但沒想到是我爸媽死之后被送走的。」
「被送到了山里，那戶人家沒有孩子，那兩個朋友或許是心有愧，每年都會給那戶人家打筆錢。」
就像狗電影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沈澤妹妹被送去沒多久，那戶人家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開始他們對還算好，但漸漸地就失去耐心了。
十四歲那年，他們決定將沈澤妹妹嫁給村里的傻子。
「在那之前，他們給那倆朋友打了通電話詢問意見，畢竟他們還想每年得到這筆錢。」
「你知道那倆人是怎麼說的嗎？」
我沉默不語，很顯然是同意了，否則沈澤妹妹也不會死。
「那倆人很聰明，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打過去一筆錢說，我們也算是叔叔，就當是份子錢了。」
「就這樣，我妹嫁人了。」
「隔年，因為難產死了。」
13.
我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這些時，沈澤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就像是在跟我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
但我還是在的眼底看到了難以名狀的悲傷。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有罪之人憑什麼可以接新生命的到來，而我的爸爸、媽媽、妹妹就只配死去？」
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覺得沈澤做的是對的。
佛家說，萬事講究因果報應。
是他們錯在先，憑什麼不去報復呢？
但這些話我不能說，記者的報道不可以因為自己的而失去公允。
平復好緒，我問沈澤另一個朋友是誰。
畢竟報仇不可能只找一個。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莫名其妙地來了句。
「算了，這件事就到這吧。」
我原以為他的意思是剩下的讓警察去查。
但沒想到這句話，竟然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從里面出來，我的思緒沉重。
所以也沒注意到孫警表的異常。
「很難過？」
我吸吸鼻子：「有點吧。」
「他的確是個殺犯，但他妹妹畢竟沒做錯什麼。」
「剩下的可能要給你們了，那個朋友是誰，還有誰送走了他的妹妹，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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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誰。」
「方厭青。」孫警冷不丁地了聲我的名字。
「你爸媽是怎麼去世的？」
我有些不解，但還是如實回答道：
「因為車禍，他們兩個出去自駕，結果半路車子出了問題。原本那次自駕我們要一起去的，姥姥說要……」
說著說著，我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什麼意思？」
「你該不會是覺得沈澤爸爸的另一個朋友是我爸吧？」
公職人員，死亡。
對上了。
但怎麼可能呢！
14.
所以，他當年不是想讓滅門這個事件名聲大噪才會放過我。
而是因為我，才會放我一條命。
如果，我爸爸真的是第二個朋友。
那他早就調查過我爸了，他知道我，我媽媽長什麼樣子。
可為什麼，他要放過我？
正在這時，沈澤被人押著走了出來。
我顧不上是不是違規，沖了過去。
「能不能再跟我聊聊，有幾個問題，我想問問你。」
他越過我ƭū́ₛ，目落在了孫警的上。
「七年了，你終于查到了？」
「如果我不出現，是不是我爸媽的死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15.
沈澤最終還是同意跟我聊。
他說，自己快死了，與其憋著不如跟我聊。
「為什麼一定是我？」
「當年他們是想一起殺了我妹妹的。」
我清晰聽到了藍牙耳機里傳出來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也沒有好到哪兒去，雙目瞪圓。
「你的父母不是自盡？」
「你覺得他們是自盡嗎！」
接沈澤到現在，這是我見過他緒最失控的一次。
他說：「你沒見過我爸媽吧，我爸媽都是很好的人，他們為人和善，看到流浪貓狗都會救助。」
「我爸其實沒什麼很大的文化，他是從最底層做起來的，最開始是做民工頭子，民工頭子你知道是什麼嗎？」
「就是幫民工找活，一個人可以賺 20，他就這樣一步步做大，直到自己開始做包工頭。」
「他干的一直不大，所以那兩個畜生找上他時，他很意外。」
「那兩個畜生說得太真了，他們說找了很多人，覺得我爸最實在，還說兒園的項目是最不能工減料的，他們相信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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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發誓，說自己一定會好好干，但沒想到不好好干的是他們。」
「出了那件事，我爸第一反應是該賠錢賠錢，該坐牢坐牢，但是他想問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那倆人將他約到了新房子，說這件事得見面說，他們不知道我也在那里。」
「準確地說沒人知道，我因為跟同學打架回家呆了幾天。」
沈澤說，那天他在臥室睡覺，聽到有人開門，嚇得他一個激靈去了柜。
12.
沒幾分鐘就聽到有人推開了臥室的門。
他們吵了好大一會兒。
沈父一直問原材料的問題，我爸跟李壯話里話外都是讓Ŧṻ₌他出去躲一躲。
饒是沈父再笨，也明白了這中間什麼意思。
沉默了很久后，客廳突然傳來了尖銳的聲。
之后又是兩個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