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最窮的那年,我撿了個無家可歸的仙姐姐回家,
姐姐能文不能武,賺銀子卻是一流
正當我準備靠姐躺贏時
卻有自稱前夫哥的上門來
說是找丟失將軍夫人
還有上門搶姐姐的?
姐姐莫慌,我柳桑桑,一向是能武不能文......
1
10歲那年,我在柳家村外的小河旁挑水,遇到了被凍的發白的阿姐。
躺在那里一不,像是沒了氣息
我嚇得拔回家找爹娘。
等爹娘趕到時,我才敢一起湊上去仔細看看那尸。
青黛料上繡著致的花紋,雖然沾了污漬,但依舊能看出不凡。
爹摁了摁的手腕:「還有氣息。」
爹沉默了,娘也沉默了。
家里守著幾畝薄田,汗水摔八瓣,收卻也只夠勉強糊住四張。
爹、娘、我,還有那個剛條兒、飯量卻一日大過一日的弟弟柳槐桑。
哪里還能再多一張?
這是個活人!得救!爹說。
爹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老好人,誰家不要了的瘸的狗崽子,奄奄一息被丟出來的貓兒,都被起了名兒,在我家籬笆院子里養著。
說來也怪,爹總能將它們從閻羅殿門口拉回來。
娘平日里總是要罵上幾句,嫌家里吃飯的多,但狗崽子和貓兒仍在慢慢長大,
如今眼前躺著個半死不活的人,娘瞪了爹一眼,最終還是搭了把手。
依舊昏迷著,長長的黑髮滴著水,臉比灶膛里的灰還難看。
爹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家里唯一的熱炕上。
娘則立刻用家里最厚實的舊棉被將裹住,只出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那張臉一出來,連正忙著添柴的槐桑都呆住了。
「真…真像廟里的畫兒…」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響,屋里的溫度漸漸升高。
我們三個人圍在炕邊,你一言我一言。
「前些日子發大水,不知道哪兒沖下來的」
「看的不像是咱們窮莊戶人家的姑娘。」
「等好了打聽打聽,誰家的小姐走失了。」
2
家里實在是沒有銀子請大夫,爹只好每日上山去采一些驅寒的草藥,娘熬了一勺一勺的灌下去。
藥似乎是起了效,醒了睡,睡了醒。
醒著的時候,只是雙眼空的盯著房梁,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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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端來熬得稀爛的小米粥,看都不看一眼。
爹一咬牙,把那只下蛋最勤快的老母給宰了。
金黃的湯在破陶罐里翻滾著,我和懷桑蹲在一旁咽口水。
娘端著那碗飄著油花的湯,湊到枕邊。
「姑娘,喝點湯吧?剛燉好的,香著呢。」
的眼了一下,目落在了那碗冒著熱氣的湯上。
槐桑蹲在炕沿下,拽了拽我的角:「阿姐,仙姐姐…是不是啞?」
那碗湯最終是冷了,被原封不地擱在炕沿。
晚上燭燈下,爹娘一合計,賣了家里唯一的豬仔,從鎮上請了個郎中回來。
郎中捋著胡子了半天,說是心病,開了藥便走了
的病卻依舊沒有起,連藥也灌不進去了。
原因無他,大抵是一心求死,娘說。
「這要是家里死個人可怎麼辦?」爹臉上的愁容更深了。
家里的米缸也快要見底了,熬出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娘端著碗,用小木勺舀起一點點粥湯湊到那姑娘邊。
依舊閉著眼,毫無反應。
娘把破碗咚的一聲放在炕沿,在灶頭邊吸溜清粥的懷桑和我被嚇了一跳。
「姑娘,我是個人,不曉得你為何一心求死,但是,人活著,路還長著呢,有什麼恩什麼怨,只要還有一口氣,什麼事做不?」
「姑娘生的好看,又是細皮,定是被人護著的,就算一時遭了難,難道也不顧那些疼你的人了嗎?」
說完這些,娘起了。
舀起鍋里剩下的幾乎清澈見底的刷鍋水。
咕咚幾口喝了下去。
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盯著娘手里那只破碗。
淚水無聲地洶涌而出,大顆大顆地滾落。
我瞧著,連哭起來都這麼好看。
娘用指腹抹去不斷滾落的淚水。
「桑桑,鍋里還有一點熱水,兌點涼的,給姑娘臉,讓睡吧。」
3
肯喝粥了。
爹爺去后山去的更勤快了。
但米缸依舊清淺得可憐,
娘每次熬粥,都會特意把米粒撈得稠一些端給。
我們三個,則依舊喝著那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
日子一天天過著,的也好轉了不,只是不大說話。
槐桑依舊寶貝著他那本破舊的《三字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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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爹娘咬牙用半筐蛋從鄰村老生那里換來的。
邊角都磨得起了,他每天雷打不地坐在門檻上念念有詞。
偶爾有遇到不認識的字,像卡在嚨里的魚刺,怎麼也念不出來。
他苦惱地抬起頭,小臉皺一團:「阿姐......」
阿姐也沒用,阿姐也不懂。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拿來。」
一只手微微撐著炕沿,那雙眼睛,此刻正落在槐桑手里的破書上。
「書。」又說了一遍
槐桑小心翼翼地蹭到炕邊,踮著腳,把書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