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這才定下神來,拉著阿姐從上到下的打量,隨后竟然掩面哭了起來。
「小姐,他們都道你死了,老奴去靈鷲山下找了你幾月,也不見蹤影。」
「如今你好生生的站在這兒,老奴日后去了地下,也算向老夫人有個待了。」
小姐?我心里震驚不已,難怪阿姐有這樣的見識,就連槐桑做文章遇到難,也能指點一二,阿姐原是京城里的小姐!難怪!
不凡的見識,出塵的氣質,怎麼會是我想的廚娘和使。
曹伯帶著我們進了村子,一路上阿姐眼里一直有淚打轉,臉上盡是難過。
我牽著的手,沒有多問。
曹伯安排我在堂屋用膳,阿姐則和他在屋說話。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曹伯已經派人套好了馬車給我們。
他送我們到村頭,臨上車前,對我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多謝柳姑娘。」
如此年紀又這般大禮,我嚇得慌忙扶他起來,我知道,他是謝我救了阿姐。
鉆進車廂后,里面赫然放著一個包裹,阿姐示意我打開看看。
我掀開一角,瞬間呆住,幾沓厚厚的銀票,還有一些散碎銀子和一個玉佩。
這,我柳桑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我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
阿姐見我驚的合不攏,了我的臉:
「這里是三千兩,夠咱們一家買個大點的宅子了,槐桑要科考,這京城里拜高踩低的,咱們萬不可太寒酸,讓別人輕瞧了去。」
我心里不免疑:「阿姐,我們拿這麼多,日后可怎麼還啊,且那位曹伯......」
我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完,阿姐上的謎團,像后山的霧那麼多,讓人琢磨不。
似乎陷了回憶,過了一會兒從才繼續道:
「我娘親去的早,這個莊子是的嫁妝,也是最后一份沒被們搜刮去的田產。」
「后母刻薄,將我邊的人發賣的發賣,打死的打死,我不忍,便將他們移到莊子里守著,曹伯就在其中。」
「父親外出辦差事,便不給我飯吃,挨多了,我便踩著木樁自己做東西吃,做多了懂的花樣也就多了。」
「後來祖母從祖宅上京來,我的日子才好過一些。」
「再後來爹爹死在了任上,祖母也病故,我在這世間,再也沒有了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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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平淡,我卻聽的心如刀絞,淚流滿面。
難怪阿姐當初一心求死,那天殺的后母,怎舍得欺負這樣好的阿姐!
我抱著:「阿姐,以后再也不會有這種日子了,我們一家人在一塊!」
阿姐沒有瞞著爹娘,娘知道后直抹眼淚,一向沉默的爹也黑了臉:「沒想到這天子腳下竟也有這樣黑心肝的人!」
阿姐卻笑笑:「姨母,如今都過去了,我現下有姨父姨母護,有桑桑保護,槐桑更是上進,我只等著做狀元郎的阿姐便罷了~」
一家人這才破涕為笑。
9
我們買了一套兩進的宅子,是阿姐和娘相看的,娘高興的在新宅轉來轉去,喜歡的不得了。
爹對新宅也很是滿意,因為阿姐特地留了一小院子讓爹安放那幾個朵。
我們徹底搬進來已經是夏了,當夜,我們一家齊聚慶賀,也是那晚,阿姐真正的了我阿姐,不再是娘的外甥,而是娘的兒。
我們依舊是做起了生意,阿姐說:
「咱們不能坐吃山空,無論什麼時候,銀子才是最重要的。」
爹娘深以為然的點頭,如今阿姐是家里最有見識的,大大小小的事娘也要問過阿姐的意見才肯做。
就當我以為我們仍要做糕餅生意時,阿姐卻搖搖頭:
「我們的糕餅在柳家村的集上還算是有一席之地,但是在京城,有的是樣子致口味獨特的糕點,我們得另尋他路。」
我還在苦思做什麼營生時,阿姐已經了。
拿著莊子里帶來的余錢,迅速的盤下了朱雀街上那家酒樓。
起初那掌柜的并不愿意,直到阿姐讓出酒樓每年兩的收益,他才肯。
事后阿姐告訴我,這酒樓生意本就難做,玄武街的萬客來酒樓一枝獨秀,哪還有他什麼事。
他故作不愿,只是為了想價而已。
我不解:「那為什麼要分出去兩收益呢?」
阿姐著萬客來的糕點道:「想要掌柜的為我所用唄。」
我好奇的問:「那為什麼不直接盤下萬客來呢?」
阿姐笑的爽朗:
「傻妹妹,錢不夠啊~」
起初我還有些擔心,酒樓生意本就不好,阿姐接手,豈不是要虧本。
可阿姐不以為意,迅速改了格局,換了招牌,改名四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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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稱奇,他萬客來,我們便喚四海樓,你迎萬客,我納四海,從名字上就他們一頭。
阿姐在廚房里鉆研半月,再出來時,已是四海樓開業的時候了,阿姐沒有面,卻讓我去掛彩,替我梳妝打扮。
我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已經沒有當年稚瘦小的模樣了,阿姐細心的替我簪上簪子,換好裳。
「桑桑,如今新皇開明,咱們子也能做生意了,今日你便去和爹娘一起掛彩,歷練一番。」
我回過頭:「那你呢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