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垂下眸子:「阿姐有更重要的事。」
後來我才曉得,阿姐為什麼一定要留下掌柜的為我們所用,四海樓的小二和廚娘還是原來的,客人多的時候大家也配合的極好,吳掌柜的更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賬做的漂亮,做起事來也是一不茍。
原來阿姐看上的是吳掌柜的辦事能力。
阿姐鉆研出了新的菜品,釀的棗酒更是一絕,不僅如此,還掛出招牌:
四海樓菜品酒共103道,均做簽,凡是在四海樓消費過2兩白銀,均可簽一次,中即可免費送出。若是到藏菜品,即可免單。
我暗暗咂舌:「這樣不會虧本嗎阿姐?」
阿姐卻不以為然,這兒多那兒罷了,不至于虧本,況且,哪那麼容易中藏菜品,俏皮的朝我眨眨眼。
這法子果然有效,京城的公子哥兒富家小姐們紛紛拳掌,來試試手氣。
阿姐則躲在二樓雅間,看著滿堂賓客,甚是欣。
後來每隔上幾月,四海樓便換一種玩法,有時是對詩免單,有時候是猜謎贏酒,總之,花樣不斷。
當然,菜品也在不斷更新,只是把這活兒給了廚娘,阿姐則是倚在樓上雅間的榻上,抬起剛染了蔻丹的手:「哎呀,還是不夠~」
我湊上去:「再的蔻丹也不如阿姐~」
我們在二樓的雅間上笑一團。
偶爾我也會想,如今有這樣的好日子,都是阿姐帶來的。
除此之外,阿姐還時刻盯著這京城的局勢。
新皇重貿易,京城涌了大量胡人,阿姐趁機在酒樓上了外邦菜品,更是派廚娘去各地學習地方佳肴,一時間,四海樓客滿為患,風頭無兩。
後來萬客來竟也模仿起我們來,但是他們模仿的速度遠遠及不上我們更新的速度,也就不了了之。
10
春闈的時候,我們一家送槐桑進考場,娘拉著槐桑的手叮囑了一遍又一遍。
「你向來刻苦,照我平日里教你的做,一定能行。」阿姐拍了拍槐桑的肩膀
我也不免牙酸的叮囑一番,待槐桑進考場后,我們正準備打道回府。
這時,我后方傳卻來一陣細細的聲:「那好像是尚書府段大小姐,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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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我是不聽別人墻的,只是段大小姐這幾個字十分扎耳,我便轉過頭去找那聲音的來源。
只見一位著月白羅的小姐,正同旁邊的人私語,襦上大片的牡丹,頭上滿了點翠鑲珍珠的簪釵,簡直沒有一空的。
我皺著眉正轉過頭問邊的阿姐,是不是在京城的閨中好友。
卻見阿姐飛一般的逃走了。
爹娘一頭霧水,我湊到娘邊:「阿姐可能是遇到不想見的人了。」
自從那日回來,阿姐便把自己關在房里搗鼓胭脂,小院里都彌漫著香味。
娘在我耳邊笑瞇瞇的嘀咕:「你阿姐的心結可算是解開了,如今已開始心系打扮了。」
我卻不大同意這個說法,但阿姐做什麼自有的道理。
我如今管著四海樓的事兒,已然是個小掌柜了,阿姐想做什麼便去做吧,一切有我。
槐桑從考場出來那日,我和爹娘去迎接,阿姐則留在家里準備酒菜。
爹喝了幾杯桂花酒,竟老淚縱橫起來:「沒想到我柳家還能有如今這般福氣,這都是湘雲帶來的好日子。」
阿姐忙著給爹遞帕子:「父親,是我們每個人都很好,才有如今的日子。」
放榜那日,一早上娘便燒香拜佛的,爹又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后面跟著七個朵。
阿姐則是淡定許多,早已派了家丁去看榜。
我們正要出門時,看榜的家丁飛奔進來,我看著喜上眉梢,定是好消息,果然!
「恭喜老爺夫人,公子中了貢士!」
多年后我仍記得那一日,我們一家喜極而泣,從柳家村到京城,我們走了太久。
槐桑的職任命下來,已經是一月后了,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阿姐高興壞了,大手一揮,四海樓免單三日!
一向摳搜的吳掌柜也笑瞇瞇的贊同,如此喜事,是該慶賀。
我們上京以后,爹娘便閑了下來,阿姐更是請了幾個家丁使,讓爹娘安心福。
可是莊戶人家勞作慣了,閑不住,爹竟然在后院開墾出一片地,種上了菜。
娘一開始也很不適應,在阿姐的強烈要求下,才算放下手中的活兒,如今竟也有了幾分貴婦人的模樣。
但娘最近可是忙壞了,槐桑如今已有大人模樣,又長的像娘,很是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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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的富商們紛涌而至,要給自家兒提親,翰林院的幾位同僚也打聽槐桑是否婚配。
上門拜訪后,發現柳家竟有兩位兒還未出嫁,又心起給我和阿姐找夫婿。
娘打發了一波又一波,爹也忙的回禮,菜地都荒了。
那些人滿奉承,連瘸的柳一朵也夸威武,里哪有實話,我和阿姐躲在酒樓不肯回家,日子久了他們也就作罷了。
11
團圓節前,朱雀街上突然新開了家胭脂鋪子,很是熱鬧,我從四海樓聞著味兒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