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真許他們回京福，如何對得起我娘這一輩子遭過的罪和辱。
「求赦罪可以。回京？想都別想！」
我揮揮手，直接讓宮送客。
「畜生啊，你小時候秋姨娘還抱過你吶，你忍心看著被活活凍死嗎……」
他不說我還忘了，秋姨娘是抱過我，轉手就丟進了炭火盆里。
我娘用了法才把我一條小命救回來。
也因此才被我爹發現我娘異于常人，對更加厭棄。
想起當年他們對我娘的待就生氣，我抓起桌上一個茶杯往地上狠狠砸去。
「當啷」一聲脆響，我的理智回來了大半。
眼看著好好的翡翠茶杯就這樣碎了，心里一下生出愧疚。
忙蹲下去收拾碎片。
誰知手指還沒挨到，一陣風吹過，碎片已經被搶先一步挪走了。
我抬起頭，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也沒有鬼。
只有一道悉的涼意，稀里嘩啦地把碎片挪到了院子里。
岳子離……他竟然沒回地府。
眼睛一酸，我吸了一口氣。
趕抬手關上了房門。
沒幾天就過了年。宮里過年沒什麼意思，除了宮宴就是宮宴。
正月初八那天，下了好大的雪。
宮進來稟報。
說我爹又來了。已經按我的吩咐找了個借口推說不見。
我爹便讓宮轉告我，說秋姨娘初五夜里被凍死了。
「知道了。」
我盯著白茫茫的大地嘆了口氣。
死了好。
死了就不用跟岳子離兩隔了。
今日子乏，我早早睡下。結果剛到子時就被喊去瞧皇上。
我趕過去，發現皇上一團瑟瑟發抖，正被四只紅厲鬼圍攻。
其中三只就是之前樹林里攻擊過他的。言談間聽出，竟是冤死的皇后和妃子。
一陣纏斗，我制住了它們。
眼看那三只不不愿地走了，第四只卻猛一個轉，朝我惡狠狠撲來。
我略一抬手，準地掐住了的脖子。
掀開長長的頭髮一看—
秋姨娘！
10
「靠男人上位，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娘一樣！我呸！」
朝我狠狠啐了一口。
我剛要出手教訓，誰知又轉過臉去罵岳子離。
我這才意識到，剛才捉鬼時，岳子離一直在暗中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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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堂堂將軍英魂，為這個人間子差點魂飛魄散！不知道自己已經淪為整個地府的笑柄了嗎？」
嗯？
「閉！」岳子離扭押著，轉要往地府送。
「等會。什麼魂飛魄散？今天不說清楚誰也別想走！」我一把將人拉了回來。
「哈哈哈。」秋姨娘皮笑不笑道：「老娘今天心好，給你講講也無妨。」
安頓好皇上，我將秋姨娘帶回自己寢宮。岳子離中途攔了幾次，但都沒有功。
真沒想到秋姨娘這個是非，到地府做鬼才沒幾天就打聽到了不小道消息。
「你知道你娘是怎麼死的嗎？」
「不是被你毒打之后，傷口潰爛病死的嗎？」
「之前我也以為是被我打死的，可後來做了鬼才知道，鬼差哪那麼容易死。。」
我猛地想起之前吐吐到要死。
跟岳子離一夜纏綿之后，又奇跡般地好了。
原來岳子離，他一早就知道這樣能救我！
「你娘是個白蓮花。不肯跟除了你爹之外的男人相好，哪怕是個鬼也不肯。說一來不齒一侍二夫，二來怕害的男鬼魂飛魄散。」
「別說了！」岳子離再度開口呵止。
「哈。」秋姨娘斜楞著眼睛看他，皮笑不笑地挖苦道：
「只不知你接了鬼王的什麼條件，竟肯親自為你修復。不然你早就灰飛煙滅了。不過你倒的確不一般，短短半個月就能了，而且鬼王還特準你在人間！」
我仿佛明白了什麼。
抖著問：「鬼王……長得好看嗎？」
秋姨娘一愣，隨即撇撇，啐了一口。
「好看個屁！一千多歲的糟老頭，滿臉褶子，還不如你爹呢！」
將秋姨娘送回地府。
我抱著岳子離大哭了一場。
他手忙腳地哄我。
「救我的法子竟如此危險，為什麼不說！」
「我怕你自責，又怕你擔心，日后與我相時會有顧慮。」他低頭捉住我的手。
「說得也是。」我趕把手從他手里拿開。「剛剛那樣到你，你會不會傷？」
「不會。」他笑著重新握起我的手。
「那……這樣呢？」我踮起腳，在他面頰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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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輕聲道：「也不會。」
「娘子，你放心，現下不論你我如何接，都不會傷我分毫了。」
他抬起手，兩份和離書騰空而起，眨眼間碎了一地。
11
清晨第一縷照進來時，我緩緩睜開眼。
邊岳子離摟著我睡得正香。他果然好好的，也并非是棄我而去的渣男。
我放下心來。
輕輕吻了吻他，放慢作起了床。
是時候跟皇上說清楚了，我不會做他的貴妃。
聽到我的來意之后，皇上先是一愣，接著，竟痛快地點頭同意了。
還準我回將軍府繼續做將軍夫人。
只是要我在宮中多住幾日，十五那天才可以離開。
想想也可以理解，過了十五便算是過了年，多數游魂不會再隨便出來作怪了。
從第二天開始，宮里陸陸續續來了許多道士。
封了不驅鬼用的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