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得……如過江之鯽。
有大膽的，會直接給遞書；
也有含蓄的，采用曲線救國的方式，想盡千方百計和我做朋友，給我塞零食，托我把禮轉給我哥。
第一次，我把零食和禮一起捧到我哥面前，意思很明確：
如果你不收禮，我就不吃零食，無功不祿！
「是不是想吃？」我哥問我。
我點頭，再堅決搖頭。
我雖是吃貨，卻是個有原則的吃貨。
我哥拍拍我的腦袋，笑瞇瞇地說：
「可以吃的，你把禮已經帶到了，收不收是我的事，零食可以吃的。」
那些年，靠著做眾多孩子的鴻雁，我吃了不好吃的。
我哥總是打趣：「胖不死你！」
他說我吃東西的時候，像鼓著腮幫子的小倉鼠。
我不服！
「你以為全世界都像你一樣，吃東西都吃得那麼斯文！」
他再拍拍我的腦袋，笑瞇瞇地說我可。
他不知道，我其實是羨慕他，有那麼多孩子喜歡！
初二，我第一次收到書。
寫給我的。
香噴噴的一封信。
對方肯定知道我吃，與書同時送達的，還有一盒巧克力。
我興高采烈把巧克力捧到我哥面前：
「哥，哥，我請你吃！有人給我寫書了！」
我哥把剝了一半的巧克力丟回盒子，惡狠狠對我說：
「還回去！這麼小，收什麼書？好好學習，不許談，知道嗎？」
我委屈。
「為什麼你可以收，我卻不能？」
「我比你大！」
「可你在初二的時候，也收了。」
「我……我是渣男！你是嗎？」
我瞪著眼睛看著他：哥，你認真的嗎？
他緩了緩，這才不自在地說：
「剛口誤，我當然不是渣男，我的意思是，我能理好，你能嗎？」
我鼓著腮幫子，氣鼓氣漲看著他：
「我當然也能了！你這是典型的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哥深吸了一口氣：
「小瑾啊，我也是為了你好！你沒聽過嗎，學習令人進步，使人退步！我是你監護人，有義務監督你一直進步！以前是我錯了，不該收那些孩子的書，沒起到模范帶頭作用，以后保證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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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堆在桌子上的進口曲奇。
這一盒是我哥的傾慕者給的，我已經吃了一半，超好吃！
「那我還能繼續吃嗎？」我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要還回去？」
「吃吧，反正快吃完了。」我哥說，「以后想吃什麼，告訴哥，哥給你買！」
「你什麼時候變我監護人了？」我監護人不是父親和母親嗎？
「這麼多年，你作業誰簽的字？」我哥假裝溫和，再次了我的腦袋，「誰簽字誰就是監護人。」
我明知他說得不對，卻也「喔」了一聲。
我哥說「乖」。
15
之后幾年，
我哥為了做個好榜樣，冷酷無地拒絕了所有孩子，說要好好學習，得孩子們嗷嗷。
他給我買零食，接我放學，陪我過所有節日，也陪我去給我媽掃墓，還把邊所有試圖向我表白的男孩子趕走。
「哥，你覺不覺得你太霸道了？沒有早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胡說八道！早有什麼好？好好學習，學習才能讓人擁有更多的選擇！」
我哥房間里那盆太花，經過這麼多年，花開得一直盆，一直盆，燦爛得不要不要。
他送給我一盆仙人掌，說是還禮，我好好照料，結果被我照料得爛了。
「你怎麼這麼笨？這是最好養的植，水都不用多澆！」
「是你說的好好照料嘛！我當然要好好澆水了！」
我哥嫌棄地看了我一眼，再送了一盆仙人掌給我，我好好照料，爭取早日開花，結果被我養焦了，花店老闆說我施多了。
我哥無奈，第三次送我仙人掌。
我很無奈啊！
我本來就不擅長養植，也不喜歡仙人掌，為什麼非要我養？
于是，我厚著臉皮：「我沒有植緣，要不，你幫我養著？所有權是我的，我經常去看看就可以了。」
我哥嫌棄地看著我，答應了。
他對仙人掌說：「你要好好長大！」
再對我說：「你也要好好長大！」
16
我哥考上北大。
「我在北大等你。」
「好啊！我努力考上北大荒！」
他笑著，狠狠了我的腦袋，再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考不上的話，別說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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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考不上也是我妹！」
「……好好學習，不許談！」
我笑著點頭，心里滿是不舍。
「你也要好好學習，好好找個校花做我嫂子。」
「傻子！」
他在我額頭彈了個栗。
我在他眼里看見自己小小的俏的模樣。
17
起床上課上課上課上課自習吃飯睡覺上廁所……
《5 年高考 3 年模擬》《金考卷》《高考必刷題》《龍門專題》……
我沒有一刻忘記母親的死，也沒有一刻忘記兒時在孤兒院到的凌辱！
我一直記得父親說：
「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站在他遙不可及的地方。」
我同樣沒有忘記，我哥在北大等我！
那一年，我用飛鳥的姿勢，朝著有他的方向。
他說：「好好學習，是為了擁有更多自由，擁有選擇的權利。」
我其實知道，我懂，他的選擇里，有我。
高三。
母親把一紙留學申請放在我的書桌上。
我明白的意思：我和我哥，宋哲和宋瑾，永遠，只能，是兄妹。
那天，
我哭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