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李月在重癥監護室。
林家上下,里里外外的事,確實是男票家里撐著的。
我沒太心這邊。
因為——
林如雪的聯系人從李月和林大富換了的男朋友。
醫囑之類的,自然代給的男票。
曾經的婦科病史,曾經的結晶們忽然中斷的手,會在幾天,一項項被男票發現。
大戶人家的孩子,把面看得重要,不會再娶進門。
甚至會當場斷了關系。
果然,那位在麻藥還沒過的時候,已經摔門而出。
我路過去看了一眼。
曾經好閨,正站在床尾,雙手抱拳,正在給拍小視頻,同時拉拉罵。
原來,男票是搶好閨的。
閨直接掀了老底,說海后、濫,還抖了中學時代,霸凌其他人的事。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
我回到辦公室,給閨發的小視頻點了個贊。
28
李月短暫蘇醒。
我第一時間去看了,還不能說話,整個人裹得像木乃伊一樣,只一雙眼睛驚恐地看著我。
我檢查了所有指標的數據,隨意問了句:
「你怎麼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恐懼搖頭。
我彎腰,把正在輸的流速調慢了一點,順便湊到耳邊,把當年送給我的話,稍微改了改,一字一句還給:
「醫院才是最容易死人的地方。」
「你很幸運,從車禍逃出來了,但你會一直幸運嗎?李月,你會死嗎?」
「你每天吃的藥,輸的,能放心嗎?還有你的,你猜,會不會留著一把止鉗?」
「閉上眼睛時,會不會有冤魂索命?呵呵呵呵……」
李月瞪圓眼睛,恐懼得無以復加。
我直起腰,雙手揣在白大褂兜兜里,親切的:
「聽說你兒在婦科住院部,這幾天沒法過來照顧,我會經常來看看你。」
「嗯,也會幫你照顧,你好好養病。」
李月一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轉離開。
29
林如雪也是真倒霉。
那位閨是個狠人,不但在各個社平臺發視頻,視頻里點出所在的醫院,樓層,病床號,還花錢買流量,號召曾經被霸凌過的,或者搶過男朋友的人速度過來,有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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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一片罵聲,加油添醋的不。
林如雪在短短幾天了個小網紅。
人還沒出院,就被同樓層病友及家屬圍觀了一圈。
長輩們紛紛以為反面教材,教育家中晚輩。
那些被霸凌過的,搶過男朋友的,還真吆五喝六,帶著親友團,找算賬來了!
有的「太過激」,沖過去就是兩耳;
有的「沒控制好緒」,剛倒滿開水的水杯直朝飛去;
有的「失手」,本想給削個水果,卻不慎劃過的手臂……
我每天聽人繪聲繪講著,雖未親見,也覺樂趣無窮。
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我從地獄里爬出來不容易,你稍稍下!
那幾天,婦科住院區是真慘!
醫院把一半保安都調過來了,就為了維持秩序,生怕鬧出單方面群毆事件。
30
李月是真不乖。
我都好好養病了,非不聽。
稍微能一點,就瘋狂作死,掙扎著扯連在上的儀,輸的針頭,還想起床……
一個終監護室的病人,至今沒離病危期,護士怎麼可能讓起來,便只能按著。
全傷多,很容易撕裂傷口,這一鬧,紗布下的很多地方,重新滲出。
護士再能一針安定下去。
李月很快昏昏沉沉睡了。
可睡夢中,同樣不得安定,眼球劇烈轉,臉上全是掙扎之,額頭上泌出細汗。
許是做噩夢了,一張一合,看型應該在說:「放過我放過我……」
我聽見有人小聲議論:
「莫不是瘋了?」
「這家人是做了多大的惡?老公當場死亡,兒在婦科,一幫人討債!」
「家里超市也被人八出來了!昨天有人去超市鬧,搶了不東西,像是地流氓。」
我站在走廊上,恰聽到地流氓這里,很肯定地對議論的人說:
「這是不對的!屬于搶劫行為。」
議論的人點頭。
我笑著離開。
呵,關我什麼事呢?
31
李月反反復復鬧,負責的醫生和護士被鬧得沒脾氣了。
林如雪過來看的時候,首先是責怪媽:
「害人!駕照都沒有,開什麼車?若不是你,我怎麼會這麼慘?男票沒了!每天被一群人朝死里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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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試圖給林如雪傳達什麼,再次試圖扯輸的針頭,指著肚子嗚嗚嗚,費力地想說出「林秀」兩個字。
可惜,林如雪一點耐心都沒有,媽的所有行,都默認是發瘋。
于是,直接發號指令:
「我媽瘋了!這兒的住院費我已經了!等好了,直接送神病醫院!」
李月發狂般嗚嗚嗚。
由于太激,從床上跌下來,痛得齜牙咧。
林如雪一點扶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倒退兩步,轉走了。
這場景看得我一愣一愣。
真的是母嗎?
如此涼薄!
32
我在這邊醫院的學流已經結束。
我沒有任何眷,一紙機票走了。
半個月后,我聽到李月死亡的消息。
本沒太多求生意識,加上夢魘的折磨,多出現并發癥, 走的時候,很是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