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有人提起這些，齊蔚從不回應，只是從容地笑笑，滿臉篤定。
這次參加婚禮，齊蔚穿了一香檳的禮服，顯得更加優雅有氣質。
仰著頭，極力地讓自己看上去舒展，連微笑時的弧度都有些眼。
意識到在模仿我的一瞬間，翻江倒海的噁心涌上嚨。
胃里空空如也，卻忍不住痙攣。
涌上頭頂，又在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和眩暈。
司機似乎從后視鏡里察覺了什麼，關切地開口。
「太太，你還好嗎」
「沒事，接著開吧。」
我捂著心口，艱難地開口。
車子平穩地開向趙家老宅，悉的大門緩緩開啟。
舟舟離開以后，這里就變了一個的籠子。
我被困在里面，永遠待在迷霧里。
我不喜歡這里。
7
上了二樓，我打開門進了房間。
趙京昀已經很久很久沒回來了。
這里，一直都是我一個人。
再也沒有其他人。
空氣里，仿佛還彌漫著很久很久之前的氣息。
從前，我喜歡噴 seco 的橘子香水。
而趙京昀總是在我化妝的時候纏著我。
「老婆，今天不去公司好不好，男在懷，你還有心思工作嗎？」
房間里單人沙發的配和花紋，是我們兩個人自己設計的。
畫了好久的草圖，最終才確認。
那時候，趙京昀畫完最后一筆，了個懶腰，興致地和我講話。
「老婆，我們的孩子長大以后一定會是個大畫家，因為他會繼承我們兩個的繪畫天賦。」
我笑趙京昀不要臉，總是往自己臉上金，卻也忍不住跟著他一起幻想未來。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心打理過的花壇。
大片大片的薔薇開在籬笆上。
每當推開窗戶，就會有清香氣息撲面而來。
再往更遠看，是大片大片的梧桐樹。
每當秋天時，暗黃的葉子簌簌而落。
我喜歡飯后去那邊走走。
晚上的風，總是很涼快，讓人覺得愜意。
……
舟舟出生以后，我從醫院回來，趙京昀指著窗前的樹。
「凝凝，等以后我們的孩子長大了，我就在這里搭一個秋千。
「等秋天葉子落的時候，就讓孩子趴在撿樹葉玩，然后你坐在秋千上，我來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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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趙京昀的話弄得哭笑不得。
「我還以為你是給舟舟搭建的呢，沒想到，你就讓人家趴在地上撿落葉呀，哪有你這麼當爸的……」
……
孩子。
我閉上了眼。
他從未有機會在地上撿落葉。
而我和趙京昀，再也不會像當初那樣相。
眼眶酸得發疼，我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痛到，心里已經麻木了。
……
絕席卷而來，我捂著難的心臟，靠在沙發上。
有時候，我會恍惚覺得。
舟舟離開以后，好像所有的人都跟著去了一樣。
只留我一個人痛苦活著。
連同那些記憶。
只有我一個人在乎。
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
8
我憑著記憶走出了大門。
一切景都那麼悉。
可是一切，又格外陌生。
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大門口一輛車都沒有。
就好像，他送我回來只是我的錯覺。
細細打量，趙家老宅比之前破敗了很多。
甚至，就連門口也約約有了雜草。
如果是從前，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況。
而現在，趙京昀的父母年紀漸漸大了。
當年失去了兒子，現在又失去了孫子，已經沒有任何力去管事了。
我長年累月地忙工作。
這些日子，一直待在新住。
至于趙京昀，他在外面和別的人有了家。
平時，我連見他一面都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目正好對上趙京昀的視線。
他站在我的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
趙京昀上的黑西裝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白襯衫。
上面暗紅的印跡斑斑，不知道是干掉的紅酒，還是別的人留下的口紅印。
很舊，看得我非常難。
「怎麼在這里？」趙京昀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沙啞。
我沒有理他，甚至往后退了幾步。
他的上帶著煙草和威士忌的氣味，很嗆鼻子。
再仔細聞，能嗅到甜膩的香水味。
是齊蔚喜歡的味道。
「爺爺今天找你麻煩了？趙京昀盯著我看。
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讓我下意識地排斥。
「臉怎麼那麼難看？」趙京昀突然拉住我的手。
我麻木地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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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
趙京昀非但沒有放開，攥得更加了。
「凝凝，爺爺和你說了什麼？你的臉怎麼這麼難看？他是不是又……」
「是!」我打斷趙京昀的話，「他又和我提舟舟了!」
「因為你的緋聞影響了兩家人的生意，所以，他現在又來責怪我沒有照顧好孩子，沒有籠絡到你的心……」
「趙京昀，你不就是想聽這個答案嗎，現在滿意了嗎？」
「凝凝，舟舟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不要一直回憶那些痛苦的過往……
「還有，爺爺老了，他都快老年癡呆了，你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夠了。」我打斷趙京昀的話。
「那是我爺爺，不需要你來替他說話……」
我瞪著趙京昀，與他拉開距離。
「趙京昀，你帶著齊蔚招搖過市的時候，有沒有一瞬間想起我們的過往，有沒有覺得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