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為什麼如此善變。
我想不明白。
話音落地的瞬間，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趙京昀的臉變得煞白，聲音陡然沉了下去。
「凝凝，你恨我？」
是，我恨他。
我恨他恨得要死。
……
9
趙京昀轉離開了。
針鋒相對的氣氛瞬間消失。
我站在原地，覺自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頭人……」
回到偌大的客廳，不到任何鮮活的氣息。
沙發上落了灰塵，桌子上也的。
趙家的人再也沒有可以管事的，連帶著傭人打掃都不認真。
……
晚上，我吐到昏天黑地。
明明沒吃多東西，胃卻難得很。
年時，趙京昀并不是一個笑的人。
偶爾笑一聲，說明別人惹到了他，他要開始找別人麻煩了。
相了幾個月后，我們漸漸悉。
原來，竟都是不被善待的孩子。
就這樣，我和趙京昀從最初的戒備疏離，到建立起堅固的同盟關系。
為同桌的幾年里，我們像兩株生長在暗角落里的植。
汲取著對方上那一點微弱的和熱。
那個時候我以為，兩個在深淵里互相扶持著爬上來的人，永遠不會把對方推下去。
卻不承想，婚姻卻走到這一步。
實在是，難以收場。
……
在痛苦里掙扎了好幾個月，我活得渾渾噩噩。
不知道第幾個等不到趙京昀回家的夜晚，我撥通他的電話。
「我們談談吧。」
深夜，趙京昀開車回了老宅。
「我最近應酬很多，非要我回來干什麼」
他上帶著酒氣，一臉不耐煩。
頭頂的燈不知道出了什麼病，忽明忽滅。
在昏黃的線里，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眼淚難以控制地涌出。
視線漸漸模糊。
我幾乎快要看不清趙京昀的臉。
「趙京昀，我覺得……我們的心現在離得好遠好遠啊。」
我捂著臉失聲痛哭。
直到，眼淚流了為止。
趙京昀沉默著端來了兩杯咖啡。
「你最喜歡的黑咖，加了桂和白糖，是你喜歡的口味。」
我平靜地回應他。
「我已經很久很久不喝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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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的事」趙京昀挑眉，有些意外。
「從失去孩子的那天起。」
趙京昀的臉驟變。
不知想到了什麼過往，他一臉無奈。
「宋凝，我已經跟你說了很多遍了，舟舟已經去世很長時間了，你不要再提他了行嗎」
我并不理會他的抱怨，自顧自地開口。
「那時候，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吃了很多安眠藥，還是睡不著。」我一遍遍地拭眼角的眼淚，哭連話都說不好。
「我總是失眠到很晚很晚，天亮了都睡不著。
「無數次快熬不下去的時候，我發信息告訴你，我好想見你……
「可是你好忙啊。」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趙京昀，你真的好忙啊，我給你發了那麼多信息，打了那麼多電話，你從來沒回過我……
「你忙著花天酒地，燈紅酒綠。
「你忙著陪別的人，和那個齊蔚的人眉來眼去……」
「那麼多我睡不著的夜晚里，我一次都沒有等到你……」
「我恨你，趙京昀，我恨你……」
10
趙京昀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們離婚吧。」我提出最終訴求。
「不可能。」趙京昀打斷我的話。
「我們家族沒有離婚的傳統，再者，我掌管那麼大的一個集團，我的婚姻況會影響價。
「而你，離了婚就要回你那個家族，只怕過得比現在更不好。
「所以，繼續維持婚姻對我們兩個人來說，是雙贏的局面。
「宋凝，你接著當你的闊太太不好嗎？我在外面雖然混賬了點，但我沒有虧待你。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把外面的人帶到你面前……」
趙京昀的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我的緒瞬間崩潰。
站起來，將黃梨木桌上的花瓶瓷全部掀翻摔碎。
「憑什麼，你憑什麼不愿意離婚？趙京昀，你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你憑什麼讓我在這段婚姻里掙扎一輩子？
「變心的人是你，做錯事的人也是你，為什麼后果卻是我來承擔」
「看在我們曾經相的份上，放過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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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潰爛的婚姻里，我再也熬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還能再撐多久。
……
趙京昀還算有點良心。
三天后，他派人給了我答復，他同意離婚。
晚上，我坐在天臺上看了很久很久的風景。
不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我明明才二十五歲，卻覺自己現在像三十五歲一樣，心早早地老了。
終于，一切都快要走到盡頭。
三年的婚姻，即將畫上句號。
我終于，要解了。
……
11
離婚流程走完的那一天，我和趙京昀在民政局門口分別。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看向他的時候，我的心里再也沒了波瀾。
原來，所有的相，終散作云煙。
……
司機為趙京昀打開車門，等待他上車。
他走了兩步，突然轉住我。
「宋凝。」
我停在原地，沒有回頭。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是我對不起你。
「承諾要你一輩子的人是我，現在，先離開的也是我，是我對不住你……
「財產分割方面我很厚道，給了你相當多的東西。你記得看好，不要讓你的娘家人惦記你那些東西，他們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