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琦心沉重，換掉工作服，離開了醫院。
……
在醫院工作了一個月后，周琦正式適應了這里的節奏，也知道了更多 604 病人的過往。
聽說，是被娘家人送進來的。
一開始，神錯得并不嚴重。
只是偶爾會出現幻覺。
後來，在娘家不斷地刺激，神就徹底錯了。
丈夫去世后給留了一大筆產，但由于神已經不正常，都被的娘家人私吞了。
那個自稱病人爺爺的老人雖然年紀大了，但神勁兒十足，讓大孫在神病院一口氣預存了八千萬。
唯一的要求是，不能讓病人回家，也不能讓到跑，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
周琦起初并不相信。
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狠心的家人呢？
後來，從好幾個同事口里求證了這件事。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攤上那樣的親人，還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
周琦雖然無奈，恨那家人恨得牙，但終究無可奈何。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實習生，沒辦法替任何人討回公道。
……
這天，周琦看 604 病人病歷單的時候，掃了一眼的出生日期。
原來再等兩天，就是的生日。
周琦拿出為數不多的工資訂了一束鮮花，從家里拿了新鮮水果，還買了一個里面裝有安神香的香囊，打算送給宋凝。
有時候，會忽略病人的份，覺得更像是一個朋友。
和周琦設想的一樣，宋凝收到禮很開心。
已經十年沒過生日了，緒高昂。
看著吃完小蛋糕，又給削了水果，周琦站了起來。
「八點半了，我要下班了，再見。」
穿著一白子的病人連連點頭，開口詢問。
「你有口紅嗎？可以借我一支嗎？
「還有鏡子，能一起借給我嗎」
周琦有些疑，但還是從包里拿出了小鏡子和在品店新買的口紅。
「送給你吧，你是要化妝嗎」
「對。」對方回應。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丈夫就要帶著孩子來看我了，我好久沒見他們了……」
周琦心里一酸，知道又在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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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掖好被子，周琦沖笑笑。
「生日快樂，祝你開心。」
轉離開時，已是淚流滿面。
不知道為什麼，本控制不住眼淚。
哪怕已經走出醫院大門，眼淚還是嘩嘩地往下掉。
……
第二天上班，路過神病院的花園，周琦看見附近圍了一堆警戒線。
警笛長鳴，氣氛凝重。
「怎麼了」周琦住同事。
「604 的病人跳了。」
周琦一，差點癱在地上。
「你說什麼」
眼淚完全模糊了視線，周琦全上下使不上一點力氣。
跑到辦公室，正好撞見李主任領著警方去調監控。
周琦跟著一起去了。
監控顯示，深夜，604 宋凝打開了門，通過翻走廊窗戶去了天臺。
穿著白子，在天臺上站了好久好久。
風吹得很大，隔絕了一切的異常聲音。
白子被吹得合形，更顯得病人消瘦。
凌晨三點，604 病人從天臺一躍而下。
像一只斷了翅膀的白蝴蝶，奔赴的圣地。
我你。
我要見你。
從此，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阻礙。
……
周琦哭得泣不聲。
在監控里，看見一個瘋人，完了最后的獻祭。
……
辦公室里，周琦哭。
「我昨天只是覺得稍微有點不對勁，但沒想那麼多……
「說要和丈夫孩子見面了，我以為記憶又錯了，結果沒想到，是打算要走了……」
李主任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但這一次，抱住周琦。
「不怪你，這是病人自己的選擇。
「那一刻，的神志是清醒的，的清醒替做了決定，不是稀里糊涂走的……
「有時候，離開也是一種解，不用待在這里罪了……」
李主任遞給周琦一封信。
「這是留給你的。」
「警方已經看過了，確定這只是單純的書，不包含任何控訴。
「既然是留給你的，你收著吧。」
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周琦打開信紙，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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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麼善良，那麼好，肯定會因為我的離開難過。】
只看了第一句話，周琦就已經淚流滿面。
拼命地抹去眼淚，接著往下看。
【其實我已經等這一天很久很久了，我太想見到我的人和孩子了。
在這里，你是唯一一個把我當作正常人看的人。
見面的第一天，你說希我快點好起來，從那天起，我不再把藥倒掉。漸漸地，我想起了越來越多的事……
你那麼善良，看到現在，一定在哭吧。不要為我難過，這是我能為自己爭取的最好的結果。與其渾渾噩噩地活著，不如求一個解。
我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年，我和先生在銀行的保險柜里為他存了黃金，基金，玉，古董。
銀行詳細地址我已經寫在了最下面，我的個人信息也都已經寫明。琦琦，你可以把所有的東西取出來。
當初的價值評估共計十七億零九千五百萬，這些東西我想拜托你幫我捐出去一半，剩下的，留給你。
請不要推，也不要有心理影。能早一點見到我的人和我的孩子，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