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三天后。
段景紹和簡明月準備出發,臨行前,段景紹對葉云婷千叮萬囑,讓注意。
家門口,簡明月面向朝深吸了口氣。
原來,外面的世界是這樣鮮活……
轉看著葉云婷和段景紹道別,釋然一笑。
他們的分別是依依不舍,而為自己和段景紹準備的,是無聲無息的永別。
當天下午,兩人下了飛機。
簡明月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墓園去祭拜了自己的父母。
跪在墓前,輕輕放下花,冷寂的心終于翻起悲傷:“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在段家和婚姻中憋的太久,把所有心里話一腦都倒了出來。
“媽,我記得小時候我不肯學習,翻墻出去玩,被你發現后,你教訓我以后不了大事,我說我不想大事,只想和喜歡的人過幸福的生活。”
“沒想到我真的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卻從沒覺過幸福。”
說到這兒,簡明月看向朝自己走來的男人,目漸深。
“媽,你曾經教過我,無論我多一個男人,也不要把看得太重,它只是我生命中一段經歷,懂得放下才能活的更好,那時我不明白,現在我懂了……”
“就像李教授說的,一切都還不算太晚,我會像你和爸一樣,堅守在我該斗的地方。”
段景紹走近,心地給披上大。
“江州的天氣比那邊更冷,你注意點,別著涼。”
他扶起,轉頭朝墓碑道:“伯父伯母放心,我會好好保護明月,不會讓半點委屈的。”
簡明月看著他,眼神微。
父母去世那天,段景紹也在墓前說過這話。
可能在他眼中,只要跟無關,其他都不算委屈。
第6章
傍晚,兩人一起去了市里最繁榮的中心街。
每個店面都放著音樂,整條街熱鬧非常。
段景紹停在一個賣飾品攤位前,拿起一個頂著雛的發箍,戴著簡明月頭上。
“真可。”段景紹笑了笑,深眸中映著讓人沉溺的。
簡明月還沒反應,又聽他說:“云婷應該也會喜歡,可收集有趣的東西了。”
四目相對,簡明月眼神平靜,心卻蒙上些許。
段景紹了解葉云婷的一切,卻連質虛寒都不知道。
也許這就是不被的事實,一分一毫都不值得對方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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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段景紹話鋒一轉:“明月,你的項鏈呢?”
離的近了,他才發現簡明月的脖頸空空如也。
那項鏈是兩人結婚時,他送給的,梵克雅寶的定制款,價值一百萬。
這麼多年都沒有離過,難道是丟了?
簡明月冷靜解釋:“我放在家里了,那麼貴重的東西,我怕帶出來丟了。”
有些疏離的口吻讓段景紹皺起了眉。
以為多還是因為離婚事鬧了不開心,他拍了拍的頭說道:“只要你喜歡,貴不貴重都不要,回去我再送你。”
聽著這話,簡明月有些恍惚。
也許就是因為段景紹總給一種他的錯覺,所以才舍不得,放不下。
簡明月剛想說什麼,段景紹突然收回手,朝一家高奢珠寶店走去。
店員介紹道:“先生,這最新款的戒指可在部刻上您和人的名字,寓意永不分離。”
簡明月看見段景紹眸亮了亮,而后他接過店員手中的筆。
借著燈,看到他鐫刻備注上寫下‘段景紹’和‘葉云婷’。
簡明月什麼話都沒說,摘下發箍還給攤主后,手機響了,是李教授。
“明月,科研隊出發的時間定在三天后,不過我建議你們先過去適應環境,另外……”
李教授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曾經的同事興的嚷。
“明月!歡迎你歸隊啊!等到了伊犁匯合,我們好好一頓!”
“對對對!隊里來了幾個新科員,他們可都等著見你這位大神呢!”
聽到這些話,簡明月第一次發自心地笑了。
有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埋頭在實驗室中,和同事們斗的日子。
簡明月輕輕應聲:“好,我們伊犁見。”
掛了電話,簡明月看了眼段景紹,轉朝不遠的航空公司售票點走去。
在工作人員的詢問下,拿出份證,語氣堅定。
“我要一張明天最早的直達伊犁的機票,謝謝。”
當晚,簡明月回了曾經的家。
多年沒有人居住,家里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
等全部打掃干凈后,段景紹才一臉驚慌地趕過來。
見好好的,松了口氣后突然生氣了。
“你怎麼一聲不吭的走了,消息不回電話也不接,是要把我急死嗎?”
他很發怒,眼中還有似有若無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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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月倒了杯水給他:“對不起,我忙著收拾衛生,沒有聽見手機鈴聲所以……”
話還沒說完,段景紹便握的手,聲音沉啞:“以后別這樣了。”
目相對,簡明月到他握的力度比以往要重。
像安,又像挽留。
沒有回應,而是默默出手。
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何況段景紹也已經結婚,這樣不合適。
簡明月坐好了飯,等吃飯時,段景紹突然說起很久以前的事。
“明月,你記得我們剛見面的時候嗎?你躲在樓梯間的雜房里,邊哭邊著爸媽,那時候我在想,這麼哭的丫頭,我真不想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