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就不該讓你娶個醫生，一個比一個忙。”
“媽！你說幾句吧。”
蔣臨川這個時候再聽這話，只覺得煩，便迫不及待地想掛電話。
“行，我不說了，我要上班了。”
掛了電話后，他看著通話記錄里章聽瀾的名字，想給打電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后，蔣臨川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沒事的，聽瀾只是和他鬧脾氣，家宴不會缺席的。
從不會在這事上和他鬧。
可等到蔣臨川下班剛到家，便見蔣母沉著臉急急地迎了上來，張口便是一句：“章聽瀾真是翅膀了！連我的電話也不接了！”
“要我看，這婚還是不結了好！”
第10章
蔣臨川額上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其他親戚七八舌地附和道。
“就是啊，這新媳婦還沒進門就敢給婆婆甩臉子看，也不知道以后娶進門會跋扈什麼樣子。”
“臨川，你得好好管管你老婆，不能有了老婆就忘了娘啊！”
親戚們拱火拱得蔣母更氣了，當即便拽著蔣臨川說道：“你現在就給章聽瀾打電話！過來！”
蔣臨川心猛地一跳，頭都被說炸了。
“別吵了！”
他拿出手機，剛要給章聽瀾打去電話，才發現章聽瀾早已在半小時前給他發了信息。
卻是一句：【你還沒和你媽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蔣臨川呼吸猛地一頓。
這會一直被他刻意下去的慌張又涌了上來。
而蔣母此刻還在不斷地念念叨叨。
“當時你和談的時候，我就不喜歡。忙起來就整天不回家，這樣以后生孩子了，哪來的時間教孩子？”
“是你一直和我說，人好、有孝心，我才勉強愿意接的。可你現在看看，這還沒結婚呢，就敢和我對著干，要是以后結了婚，這個家哪還有我的位置啊……”
“媽！”
蔣臨川有些無力地喊了聲，“我娶回來是給我當老婆的，不是娶回家當保姆的。”3
蔣母眼睛一瞪，便又要說話。
蔣臨川忙制止了，只是話里卻帶上一嘲意。
“更何況，現在被分手的人，是我。”
蔣母一下哽住，再說不出話來了。
……
章聽瀾收拾好行李，大部件已經人搬走了，現在只剩下一點零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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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蔣臨川卻回家了。
他站在玄關，愣愣地看著瞬間就空了一大半的房間，頓時心也跟著一空。
章聽瀾對此卻很平靜，甚至還笑了笑：“你回來了？也好，省得我再去警局找你了。”
將房子的鑰匙遞了過去。
“喏，還你。”
蔣臨川卻僵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鑰匙。
章聽瀾見狀，便將鑰匙放在玄關的柜子上，隨后便拖著行李箱要走，卻在肩而過的時候，被蔣臨川猛地攥住手。
猛地一僵。
“不分手好不好？”
便聽蔣臨川突然出聲，他的聲音忽地變得沙啞，似乎里頭藏了無數說不盡的。
章聽瀾的眼眶也忽地一酸，靜靜地聽著蔣臨川說話。
“就像你說的那樣，也許我做了很多錯事，但從今以后我都會改，你不喜歡的我都改，我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
蔣臨川的聲音卻越來越低，但他的手卻越攥越。
章聽瀾心臟猛地一酸，眼眶逐漸通紅。
要是能早一點聽見他說這些話該有多好？
那麼是不是，他們也不至于走到現在這一步？
章聽瀾深呼吸，低下頭向他們彼此握的手，然后一一地掰開。
“沒有這個必要了。”
如此說道。
他們已經分手了。
章聽瀾剛往外走出一步，便聽蔣臨川抑的聲音從后響起：“那婚禮呢？也不結了嗎？”
章聽瀾腳步一頓。
而后平靜地說：“嗯，不結了。”
第11章
章聽瀾走了，帶著所有的行李，徹底消失在這個房間里。
四周是難言的寂靜。
蔣臨川沉默地站在那，心好像瞬間空了一塊。
在原地站了很久，他凝滯的腦子才開始轉起來，卻是在想。
不就是分手，章聽瀾都能說一不二地離開，沒道理反而他做不到。
可這麼洗腦地在心里念了幾遍后，蔣臨川非但沒有好一些，反而被不知道從何滋生出來的煩躁給席卷了。
夜漸濃，氣溫也一點一點地降了下來。
蔣臨川卻滿燥熱地坐在沙發上，出神地點開章聽瀾的朋友圈，不停地刷新，可看來看去還是那些容。
他猛地回過神，泄憤般地將手機砸在沙發上。
他到底在做什麼？
明明是章聽瀾莫名提了分手，為什麼現在被影響到的人反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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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臨川深呼吸，將心涌的煩躁下之后，便想著去衛生間沖個涼，可翻箱倒柜也找不到他那套黑的睡。
進了浴室洗完頭一摁沐浴，又發現沐浴用完了。
一咬牙用沐浴洗頭的時候，泡沫又不小心進了眼睛里。
蔣臨川嘶了一聲，下意識便喊出了章聽瀾的名字。6
“聽瀾！”
可回應他的，除了他的回聲，就只剩滿屋子的空寂。
這瞬間，蔣臨川怔怔地站在浴室里，忽地紅了眼。
……
章聽瀾搬到了離醫院很近的小區，走路過去只需要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