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從前那樣給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甚至連副駕駛的座椅高度都還是習慣的高度。
章聽瀾勉強一笑,卻是客氣地回道:“那就謝謝你了。”
蔣臨川猛地一僵,沉沉道:“你永遠不用對我說謝謝。”
章聽瀾心一酸,卻是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兩人來到師傅家,剛到蔣臨川就被師娘扯著去了廚房:“快快快,幫我把菜端出來。”
師傅則興致地催促章聽瀾把祝奚言的片子拿過來給他看。
兩人就著片子一商量起來,就忘了時間,還是師娘直接上手拿過片子,章聽瀾才意猶未盡地止住了話口。
師娘無奈地說道:“你們爺倆還真是工作狂,我生日都不給面子,顧著工作啊!”
微微埋怨完便看向了章聽瀾,笑著說:“聽瀾,你都好久沒和臨川過來吃飯了,這次可要多吃點,也讓我們沾沾你們新婚的喜氣。”
章聽瀾一頓。
還沒來得及將和蔣臨川分手的事告訴家里人。
章聽瀾抿了抿,正要開口,手卻被蔣臨川牽住了。
他爽朗地笑了下,堅定地對師娘講:“好呀,等我們結婚,師傅師娘一定要坐家人那一桌,你們就是聽瀾的家人。”
章聽瀾心頭赫然一酸。
下一秒卻是當著師傅師娘的面,猛地掙開了蔣臨川的手。
“婚禮的事,再說吧。”
第15章
章聽瀾話音剛落,便看見師傅師娘的臉頓時變了。
迅速轉移話題道:“不是菜做好了嗎,我們去吃飯吧。”
說罷,便主起去了餐桌旁。
剩下三人彼此對看,唯有蔣臨川臉上滿是黯淡。
第二天上班,章聽瀾按照計劃去查房,前面的病房都很順利。
可當走到祝奚言的病房時,還沒進去就先聽見里面熙熙攘攘的聲音。
看見好幾個孩子圍著病床上的人,這才對祝奚言的款作家份有了點實。
章聽瀾正了正心神,便推門走了進去。
“祝奚言在嗎?查房。”
話音剛落,那群孩子都頓時看向了。
章聽瀾難得地到了力,挑了挑眉便往里頭走去。
祝奚言也逐漸映眼簾,不可否認的,他是一個外貌極其優越的男人。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輸管里的明順著祝奚言青筋蜿蜒的手背管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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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八病服寬大的病服下,出來的卻是一截嶙峋的腕骨。
章聽瀾雖說被他的外貌震了一下,但還是平靜地走到他病床邊問道:“祝奚言?”
祝奚言盯著:“我沒見過你,新來的?”
章聽瀾很不喜歡他這種自來的語氣,確認好他現在的狀況后,便要囑咐幾句:“況都很穩定,注意不要……”
“我知道,不要緒過于激,不要運,要去哪先護士。”3
見章聽瀾啞然,祝奚言勾起,卻怪氣一字一句道:“知道了,這麼些年說來說去,你們還是這些廢話。”
章聽瀾暗自吐槽道。
就算知道醫囑,也沒見他多配合幾次。
還真是如護士長所說,是個難搞的病患。
查房完畢后,章聽瀾就專心致志地投到了工作中,一直門診到了下午五點才結束。
將今天的病人資料整理好,便按時下班了。
結果走出醫院,便看見蔣臨川坐在托車上等。
章聽瀾心里被猛地撞了一下,各酸的緒涌上心頭,當即便要轉離開,卻很快被蔣臨川追了上來。
“聽瀾,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六周年紀念日,我在你喜歡的餐廳定了位置,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嗎?”
蔣臨川地盯著的眼睛,他的手都無意識地攥在了一起。
章聽瀾從未見過他如此張的模樣,心頓時一酸,卻仍說道:“不必了,我們之間沒必要再有集了。你工作不是很忙嗎,也沒必要因為我影響你的工作。”
蔣臨川臉僵了僵,卻好像聽不懂話里的意思一般,又主地湊了過來。
“你以前不是老說我沒時間陪你,我覺得你說的對的,所以你不要到負擔,這都是我自愿的。”
他討好般地從后座拿出頭盔,遞了過去。
“我們不是還有最后一頓飯沒吃嗎?”
章聽瀾一怔。
也想起說分手時的那頓飯,兩人最后都沒吃上一口。
“走吧。”
很快做了決定。
就當是最后一頓,吃完就算他們正式告過別了。
蔣臨川不知在想著這是最后一頓,只當又心了,整個人都燦爛了起來,先前的霾頓時消散不見。
而章聽瀾久違地坐在蔣臨川的托車后座,手虛虛的攬著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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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仿佛完全地融在蔣臨川的氣息里。
一切都好像沒有變,但實際上他們早就變了。
章聽瀾忍不住鼻酸了一會,等下車的時候,心就已經平靜下來了。
餐廳座后,章聽瀾下意識地點了幾樣蔣臨川吃的東西。
反應過來后,也有點自嘲。
有些習慣,一時半會還真是難改。
飯菜上齊之后,蔣臨川揚起笑容,便端起酒杯說道:“六周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