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想再給你機會了。”
章聽瀾背在后的右手死命地掐著掌心,連指尖都泛起白。
可臉上卻什麼都沒有。
“承認吧,也許我們就是沒有緣分。我不想被擺在天平的另一邊,為你選擇里的件,我也不想這輩子永遠要跟另一個人去比。”
“你可以拒絕顧清婉,但你的份注定做不到永遠拒絕。”
“我不想為那種在婚姻里擔心怕的人,我不想每天起床都在猜測,你是不是又被顧清婉以各種理由走了,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
章聽瀾撐了那麼久,可說到最后還是沒忍住流下了眼淚。
那滴淚仿佛最尖銳的子彈,狠狠打蔣臨川的心臟。
他張了張,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好好地當你的警察,保護你的人民,我們的事,就算了吧。”
章聽瀾的話飄在空中,好像風一吹就能飄走。
而后,便決絕地關上了門,好重的一聲,帶著凌冽的風刮在蔣臨川的臉上。
就像是一掌。
打碎了他最后的奢,也徹底地打碎了他們的未來。
蔣臨川這才急促地了幾聲,眼淚奪眶而出,滴在地上。
從心底涌出來的難過幾乎在這時淹沒了他,他的呼吸和理智都在頃刻間湮滅。
好痛啊。
怎麼會這麼痛?
蔣臨川難捱地彎下腰,捂著口,眼淚順著臉頰繼續落。
他從未覺到如此極致的痛苦,就好像在這個瞬間。
他徹底地被章聽瀾判了死刑。
第18章
章聽瀾關上門,口還是一陣難。
可卻不后悔,早該和蔣臨川說清楚,長痛不如短痛,麻利點切除病灶傷口才能好得快些。
于是章聽瀾趁熱打鐵,直接發了朋友圈,公開的、面對所有人的。
【我和蔣臨川分手了,下周的婚禮也取消了,請大家不要走空。另外,我和蔣臨川是和平分手,謝大家的關心。】
朋友圈一發,問候的信息便如水般涌了過來。
章聽瀾挑著回了幾個,尤其是幾個老人家的,然后便索將手機一關,毫無負擔地倒頭就睡了。
今晚有夜班,得現在補個覺。
但蔣臨川卻沒這麼好過了,他在家里看這個朋友圈看了不知多久,整個人就好像是失去靈魂的雕塑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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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蔣母的電話響起,才把他的神志喚了回來。
“臨川!章聽瀾的朋友圈是怎麼回事?你們都要結婚了,怎麼莫名其妙就分手了?”
蔣母聲音尖銳地問著,甚至毫不客氣地猜測著章聽瀾。
“是不是章聽瀾出軌了?還是那個爸又做了什麼?我們蔣家對那麼好,憑什麼說不結就不結?”
蔣臨川擰起眉,心涌起越來越厚重的無力。
“媽,這事你就別管了。”
“什麼做我別管!”蔣母聲音突然往上一拉,“我請帖都發出去了,你們說不結就不結了,這是要把我的臉往哪放?”
蔣臨川心猛地被攥。
他低啞著聲音說道:“是我對不起聽瀾,媽,是我活該……”
蔣母猛地一僵。
這個兒子從未在面前流過這麼脆弱的一面,也頓時僵住了,再說不出一句話。
又空又大的房子里,只有蔣臨川的悲傷蔓延開來。
……
晚上八點,章聽瀾準時來到醫院,點了杯咖啡,便開始寫起病歷來。
可即便如此,到了凌晨一點,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就在這時,房門忽地被護士長推開,急得臉都紅了,徑直說道:“章醫生,祝奚言不見了!”
“什麼!”
章聽瀾一驚,立馬站起,邊朝祝奚言的病房走去,邊問道:“監控看了嗎?”
“看過了,今晚十點的時候祝奚言還躺在床上,剛剛我過去查房他就不在了,監控里也有他離開醫院的畫面。”
護士長語氣沖得很。
病人在醫院消失,這事大小都能算得上失職。
章聽瀾猛地擰起眉,進了祝奚言的病房后,了床墊,已經涼了。
這才確定祝奚言人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章聽瀾只思考了一瞬,便迅速地做了決定:“先在醫院找一下,十分鐘,沒找到就聯系家屬報警。”
話音剛落,便見一個小護士著急地跑過來,氣吁吁道:“人找到了,在頂樓。”
頂樓!
章聽瀾當即腦子一震,忙不迭便跑向電梯。
到十二樓后,又往上爬了一層樓梯,才看見原本鎖住頂樓的鎖現在已經掉在了地上。
而祝奚言此刻,正站著頂樓的邊上。
章聽瀾的心瞬間就要跳出嚨了,想也不想便大聲喊道:“祝奚言!你別想不通!手是有功的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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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放棄生命!你想想那些喜歡你的人,再想想你父母!你要是就這麼跳下去,他們該有多傷心啊!”
夜下,祝奚言形忽地一頓。
他轉過來,定定地看著章聽瀾,咧一笑。
“你來得太晚了。”
說完,他便左腳一抬,重重地墜了下去!
第19章
“祝奚言!”
章聽瀾發了瘋似地往前跑了一步,便聽一聲悶笑聲從前方傳來。
怔愣一秒。
這才看清祝奚言站的不是樓邊,而是靠近樓邊的一個儲水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