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邊聽,他背著睡著的我踩在沙灘上。
下雨天窩在公寓里,聽著我們都的黑膠唱片。
我領他去我的每場演出,安排他坐最顯眼的位置。
他在期末匯演上,彈著為我寫的曲子。
「紅線祠求姻緣很靈。」他說。
我上嫌他稚,還是去了。
他跪在廟前無比虔誠。
「求的什麼?」我逗他。
他指尖點了點我心口。
「求姐姐這里。」
我們在廟里買了最普通的手串,十塊錢一串。
在一堆字里找對方的名字。
我還在找「封」字時,他已經串好了「秦棋詩」。
「不公平啦,你的字那麼見。」
「我能知『秦棋詩』這幾個字在哪里。」
弟弟就是好,人的話一套一套。
我不是容易走心的人,也不愿將就。
過往的都淡如白水。
唯獨封琢,契合我喜歡的每個點。
就在我開始考慮未來的時候。
意外被通知了我即將結婚的消息。
13
「秦家傾盡資源培養你,你喜歡跳舞,就請了國家級舞蹈大師教你,這些年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家里可曾說過半個不字?」
「為了遷就你的夢想,婚事一拖再拖,你翻年就 27 了,舞者的巔峰期就那麼幾年,會有無數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前仆后繼來爭你的位置。」
「秦家是大家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自己好好掂量。」
我爸重重放下茶杯,負手出了書房。
我媽心疼地來扶我,我跪著不肯起。
哭:「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倔呢,和你爸服個就行了,他也不是非要拿你那個小男朋友怎麼樣。」
「給你選的是嚴家的嚴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知知底,嚴家不會虧待你。」
跪在我旁邊,說到半夜,從我蹣跚學步說到我第一次登臺。
我最終還是不忍心看著哭。
點了頭。
幾天后,我和封琢做完最后一次。
我借口說要出去支煙,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對待其他前任,我能坦然地說分手。
唯獨對封琢。
我選擇了逃避。
拉黑他所有聯系方式前,我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小弟弟,這段時間有你陪著很開心,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那串手鏈我已經扔掉了,祝你學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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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琢被斷崖式分手了。
他把我周圍人的電話打了。
在劇團門口守了整整一周。
最后一次遠遠看見他,也是在一個暴雨天。
小狗失了。
被壞姐姐甩了。
姐姐要結婚了。
婚禮前夜,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
「手串我也扔了。」
我心揪了一下,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最終麻木地刪掉所有消息。
年輕的就像一場驟雨。
來得猛烈,去得也快。
希他早日走出來。
14
第二天一早,我在封琢懷中醒來。
他閉著眼睛,角帶笑。
我指尖描摹他的眉眼。
停留在鼻梁上我最喜歡的那顆痣上。
換好服,出門晨跑。
嚴易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他目落在我脖子上的吻痕,眼神一暗。
「你們......」
「我們和好了。」我粲然一笑。
他不說話了,周散發著冷氣。
直到封琢推著兩輛自行車出現。
昨晚互訴長談后,封琢最后的那點別扭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占有。
我無視暗自較勁的兩個男人,翻騎上了車。
「你這車不錯,改裝過?」
「專門為你改的。」
嚴易到我們中間。
「封小弟弟,還有車嗎?」
封琢嗤笑:「小弟弟?小不小,只有姐姐知道。」
我被水嗆了一下。
嚴易臉鐵青。
封琢還真又找來一輛自行車。
鏈條叮當作響,像從廢品廠撿回來的零件。
很難想象嚴易西裝筆,騎著這堆廢鐵的樣子。
我忍不住笑出聲。
嚴易拒絕了這堆破爛,不知從哪兒弄來一輛電車。
把手一擰。
像風一樣,嗖地飛出去。
直接把路邊攤撞得叮鈴哐啷。
牧民舉著收款二維碼罵罵咧咧。
嚴易黑著臉,沉默地掏出手機。
「姐姐,你這前夫……」封琢停頓了,指了指頭,「好像不太聰明。」
我笑得合不攏。
從小到大嚴易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自從到這兒來后。
頻頻刷新我的認知。
沿著雪山公路騎行,經幡在晨霧里翻飛。
我停下拍照。
封琢將我圈在車把間。
「昨晚沒親夠。」鼻尖蹭了蹭我的額頭。
這個吻很長,久到我雙發,靠在他懷里。
后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我推開封琢,他卻扣住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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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我轉頭。
直到我咬破他的才松開。
原來是嚴易學會了電車,追了上來。
他站在不遠,眼神晦暗。
封琢著角的,笑得挑釁。
這兩個人有病。
我誰也沒理,騎車揚長而去。
晚上,嚴易敲響了我的門。
15
我和他坐在頂樓臺上,腳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
嚴易向來克制,輕易不喝酒。
「差不多行了。」我按住他的酒瓶。
「你這算是關心我嗎?」他笑了。
「我可不想送個醉鬼回去。」我無語。
他看了我半晌。
「他比你小五歲,還沒長齊的渾小子,能給你什麼安全?」
「嚴易,我的安全從來不是靠男人,你未免太小瞧我。」
他自嘲地笑了,灌了一口酒。
「這兩年,你對我哪怕有沒有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