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到了沈府,才發現,永章公主被騙婚了。
父親才華橫溢,神俊朗,公主一見鐘。
永章公主貌驚人,是梁國之,滿京城的公子沒看上,偏偏心悅父親,這讓父親如何不驕傲。
他瞞婚有的事實,他回家殺了自己的妻子,藏起我這個兒。
他取悅公主,幽會公主。
在一個深夜,公主披著厚厚的披風敲響了沈府的門。
我聽到了父親的謊言。
「沈郎,你怎麼還不向父皇求取我,難道你要我開口求賜婚麼。」
公主語氣急促,很是委屈。
「永章,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再過一段時間,等我有更多績的時候。」
「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我的肚子就快遮不住了......」
傳來公主的啜泣聲。
「誰敢說你閑話,我拔了他的舌頭。」父親心疼地把公主抱在懷里。
父親是個心狠手辣的獵人,用裝飾了自己的陷阱。
公主未婚先孕三個月,被皇上發現,終于賜婚。
至此,公主失了圣心。
為了保住孩子,公主開始拒絕與父親同居一室。
父親依然過著他繁忙的生活,結權貴,專營取巧,要讓沈府更上一個臺階。
平心而論,父親不是一個貪酒的人,公主有孕,他也沒有像京城的同僚們一樣收納侍妾。
他只有公主一個人。
但這并不能說明什麼,他娶高貴的公主為妻,只是為了抹去曾經娶二婚母親的恥辱。
他不好,但他有極強的自尊。
一個多月后,公主生下不足八個月的嬰。
孩子一落地,公主卻痛得暈過去了。
父親謹遵欽天監的囑咐,立即將嬰抱到了城外的華安寺。
公主悠悠轉醒,哭得傷心絕。
「我的兒,我的兒......」
把我的兒還給我,我還沒見過。」
父親板著那張平時英俊,此時卻像死人一樣冷漠的臉安。
「永章,欽天監說了,這個孩子若生下來,便永生不能和父母見面。」
「會在華安寺生活,有專門的人照顧。」
公主起剪臍帶的剪刀,扎在父親的口。
可是公主實在太累了,又能扎得多深呢,父親的傷口只是滲出了一點點跡,這與生產一盆盆水比起來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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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又恢復了如常。
公主傷心,卻無可去。
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的父皇對失至極,僅在新婚半月后便駕崩了。
新登基的皇帝是一個宮所出的皇子,一個從小在冷宮長大,和父親一樣冷的男人。對于公主被欺騙一事,他毫沒有維護皇家尊嚴的想法,他只是冷漠地說,「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皇姐已經是沈家的人了,這是你們的家事。」
僅僅不到一年,永章公主便失去了疼的父親,虛幻好的,還有貴為公主的驕傲。
從梁國之,跌落到塵埃。
3
給的兒娶名「萍萍」,說取個賤名好養活,好好活著就好。
父親為了防止公主去看孩子,找人專門看住公主,公主幾乎出不了這座沈府。
日漸沉默,沒日沒夜繡孩子的小服,小帽子。
「華安寺在城外北邊,那邊風大,萍萍冷。」
公主本不會刺繡,但繡得那樣認真,繡花針扎破了的指頭,鮮滴在了孩子的服上。
給從前相好的京中貴婦們去請帖。
閣老夫人,尚書夫人,甚至員外的小妾......
這些夫人無一例外,都是去過華安寺的人。
「聽說夫人去過華安寺?」
「很多年前,確實去過。」
「快說說,華安寺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公主激地擰著手中的帕子,目殷切地看著夫人們。
「華安寺不大,在城外大約十里......」
每一個字,公主都聽得格外認真。
「那里的姑子怎麼樣,和善麼?」
來來去去,問的都是同樣的問題。
但是公主不厭其煩,甚至托畫師畫出了華安寺的樣子。
我聽得多了,也大概知道了華安寺的況。
寺廟不大,不算繁華,后院有兩顆巨大古樸的松樹,姑子不多,都還算好相。
「今天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呢?是在松樹下麼,松樹下好,涼快......」
公主盯著華安寺的畫像喃喃自語。
眨眼五年過去,公主房中收藏了無數華安寺的畫像,甚至寺中撿回來的松子。
聽說萍萍自小有弱癥,長得比同齡人瘦小,五歲了,還不會說話,只會說一個「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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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卻會娘,公主聽了心碎不已。
一日傍晚,父親歸家,遇見鬼鬼祟祟的公主。
公主見父親來了,慌忙藏起一張畫像,我看到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抖。
「永章,你在看什麼?」
父親顯然看出了的異常,擰著眉頭問。
「沒什麼,是華安寺的畫像。」
父親知道公主一直托人畫華安寺,他并不介意這點。
「是麼?給我看看。」
顯然他看出了公主的異常,他的臉開始冷下來。
公主像個驚弓之鳥,立即攥著那副畫像,驚懼地搖頭。
父親向前,一把將圈在懷里,扯出那副畫。
是一個約莫五歲的孩,瘦瘦小小,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