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的,沈郎。」
公主開口為父親解釋。
「皇弟弟人不壞,只是年紀小,不知道怎麼和家人相。我和他親近,對你的仕途有好,再說了......」
公主說到這里,特意看了一眼在倒茶的我。
「寶珠也大了,該說個好人家了,我們多臉,總有好。」
父親欣地點點頭。
你看,他二婚還能娶到梁國最好的公主,公主給他的兒做后母,還那麼盡心盡力,他沈淵,真是有無上的榮啊。
他在微末之時過的屈辱,終于一點點全部洗干凈了。
我將茶水端到父親跟前。
「爹爹,我明年就要及笄了,我想回一趟興平。」
興平是我們的家鄉,也是我母親慘死的地方。
父親喝茶的作頓了下。
離我母親沉塘而死已經過去了五年,他當然知道,我回去是想祭拜自己的母親。
父親平時并不約束我,并不要求我像別的京中閨秀那樣恪守則。
他對我說,我是沈家大小姐,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他還對我說:「人活一世,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必墨守規。」
「規則是約束無能者的。」
但他此刻不說話,默默喝茶。
我知道,他不在乎我祭拜誰,但是他顧忌公主的面子。
「也是,等你及笄嫁人,就不能自由出行了。」
公主打破沉默,「對吧,沈郎。」
他終于點頭。
「我派人護送你,路上顛簸,多備點盤纏,不要太寒酸了。」
「爹,錦要夜行,不張揚才是最安全的。」
我拒絕了父親的隨從安排。
父親最終還是同意了我的想法。
翌日,我帶著公主給我信出城,我沒有回興平,而是一出郊外,改道直奔商丘。
此行我真正的目的是找已經告老還鄉的欽天監馮安道。
他是欽天監監正,他告訴父親萍萍會克死父母,但是在更早之前,他還告訴過父親另一個預言。
馮安道已經垂垂老矣,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院子里曬太。
院子很破舊,只有墻邊的木槿花開的燦爛。
「來者何人?」
他瞇著眼睛,聲音蒼老。
「馮大人,您老安好。」
「我沈寶珠,沈淵的兒。」
馮大人聞言子僵了一下,頭也沒抬。
「哦,沈小姐長這麼大了,我這個老頭子認不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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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躺椅,一副要打發我的樣子。
「馮大人,我父親高中的那一年,聽說您也和他說過一個預言。」
他快速轉,就要關門的時候,我眼疾手快,拿出公主的信遞給他。
「歸原主。」
是一銹跡斑斑的小刀。
馮大人接過小刀,怔怔地著木槿花,忽然落淚了。
這是先帝佟妃的隨件。
馮道安和佟妃青梅竹馬,比鄰而居,後來佟妃被迫宮為妃,馮道安追求仕途,了欽天監,終未娶。
「是我說的。」
他抹抹眼淚,艱出聲。
「您說了什麼?」
「永章公主命格奇貴,天生命,得此者,得天下。」
原來是這樣,難怪父親寧可殺妻,也要娶到公主,難怪寧可拋棄兒,也不能讓公主的生命有所威脅。
「馮大人,你們欽天監真的能窺見天機麼?你們說的預言,是真有其事麼?」
這些所謂的預言,一則害死了我的母親,一則害死了萍萍。
我不信。
「天機自有天道。」
他著小刀上的銹跡,慢慢說道。
我轉出了院門,走到門口,我忍不住問他,
「馮大人,不管真假,你當知道預言有時候會決定無辜之人的生死,不是麼?」
我未等他作答,便騎馬走了,
走出很遠,我回頭看,他還在呆呆地著木槿花。
聽說當年的佟妃還是時期,有人傳言能「固龍,護江山」,所以被迫進了宮,了一個后妃。但是在如雲的后宮,不算出,也不寵,和人分離,最終在后宮抑郁而死。
馮道安是否想過,有時候,預言不能說出口。
6
我快速返回沈府。
對于我的母親,父親諱莫如深,他自然不會過問我此行如何。
我將馮道的安話告訴了公主。
公主聽后,突然哈哈大笑,只是眼里閃著晶瑩的淚。
「一道預言而已......」
「一道預言而已!」
那天夜里,著漆黑的天空,在那個跪著求爹爹的庭院里坐了一夜,裳上凝結了一的水。
永章公主胎換骨了。
開始頻繁進宮,皇帝漸漸習慣了這個皇姐的存在,公主開始在一些正式場合出席,但是離皇帝信任,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但是很快,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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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后,皇帝病了。
此病來得蹊蹺,又來勢洶洶,無數太醫束手無策。
公主親自到前伺候,洗手作羹湯,端茶倒水,宮里都傳言,長姐如母,只有公主像個母親一樣照顧皇上。
皇帝聞言,然大怒。
聽說,當時公主正端著湯藥,在進皇帝寢宮前,皇帝當著的面,杖殺了那幾個碎的宮太監。
公主置若罔聞,眼都沒眨一下,如常照顧皇帝用藥。
經此一怒,皇帝的病越發嚴重了。
公主開始張皇榜,遍尋天下名醫,榜文言辭懇切,說皇帝安康,乃是萬民之福,若有通醫者可揭皇榜,無論能否治好皇帝此病,一律得五百兩獎賞,若能治好,保其一榮華富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