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手氣好,一會兒就贏了一百多文。
這把正抓起一張牌,高興地喊:
「杠!」
就聽隔壁有人大喊:
「人呢?人都哪兒去了?」
婆婆嚇得手一抖,牌掉在鍋里。
我忙拾起來:
「胡了!」
「掉鍋里就算打出來了,不能反悔。」
婆婆沒看牌,側耳聽著隔壁小院的靜:
「你公爹回來了,他要是找過來…」
我一邊忙著收錢,一邊喊胡三,:
「去,給那邊的說一聲,我們三個在這邊打牌,讓他好自為之。」
一會兒就聽隔壁院子里傳來聲音:
「你錢家什麼規矩?婚第二天,媳婦就拐走了婆婆和丈夫,我要去報,告你錢家拐帶人口。」
婆婆和蕭逸齊齊看向我,生怕我聽到報,讓他們回去。
我沖婆婆眼:
「瞧我的。」
我又胡三,胡三一路小跑過來:
「小姐,有什麼吩咐?」
我走出房門,指指兩個院子相連的墻:
「在這兒,在墻上砸出個。」
胡三頭:
「小姐,砸個,兩個院子不就一個院子了?」
我點點頭,就是要變一個院子。
胡三雖然不知道我要干嘛,執行力倒是很強。
立刻找了幾個人來,三下兩下就在墻上砸了個。
我走到口看了看,很滿意。
公爹聽見了砸墻聲,跑來看見了口:
「你要干什麼?」
他用手指著我,氣的山羊胡子都在抖。
我站在口這邊,面無表:
「這兩個院子本是一家,我和婆婆、蕭逸,只是在自己家的二進院子里。」
「您請自便。」
說完我轉走了。
就聽后胡三和小翠的聲音:
「您不能進,男有別,公爹怎麼能進兒媳婦院子,不和禮法。」
蕭凜風進不來,氣得大喊:
「蕭逸,你個兔崽子,還不休了這個瘋媳婦。」
蕭逸一直躲在廊下看熱鬧,此時一探頭:
「我不休,皇上賜婚,休了就是違抗圣旨,要滿門抄斬。」
說完拉住我的袖:
「你可要養我一輩子啊。」
8
我們繼續打馬吊。
胡三和小翠站在二樓上,看著隔壁公爹的院子,給我們做現場直播:
「蕭老頭進屋換了裳。」
「他想喝水,沒有熱水,到廚房去燒水了。」
「不知道他燒了多大的火,滿院子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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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門了,他出門了。」
「他在巷口買了五個包子,帶回來吃了。」
「他熄燈睡覺了。」
公爹還真是準時,熄燈正在戌時。
我們也不管他,馬吊打到快子時才結束。
第二天我們三人又樂呵了一天。
公爹氣哼哼,可拿我沒辦法。
他已經兩天沒洗裳,吃了兩天包子。
院子里滿是落葉,也沒人替他掃。
9
第三天要回門。
我著自己早起,打著哈氣梳洗,收拾停當就上了馬車。
蕭逸跟著上來:
「回門不得我跟著。」
我白他一眼:
「我回門,關你屁事。」
話雖如此說,可我也知道,回門要姑爺跟著,所以沒趕他下車。
到了我娘家——錢府,首先看到門前兩排侍家丁,手里都拿著花。
見到我的車過來,侍家丁齊齊舉起花前后晃著: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小姐回家!」
我苦笑著搖搖頭,這一定是我娘的主意。
回頭得說說,這歡迎儀式太老套,該換新的了。
我一下車,我娘就撲了過來:
「瑤瑤,你瘦了,看你氣也不好,苦了。」
我拍拍我娘肩膀:
「娘,我吃得好睡得好,剛走之前才稱的,胖了三斤。」
我娘一聽拉住我:
「你咋做到的?」
我沖翻了個白眼:
「我坐車都累了,回屋說。」
我娘忙吩咐:
「把最好的雨前龍井沏上,再拿兩盤瑞香居得焦糖瓜子,我和小姐要好好聊聊。」
蕭逸跟在后大喊:
「三盤,還有我呢。」
我和娘對視一眼,誰理他。
茶喝了,瓜子也磕完了。
我問娘:
「如何?你兒我,已經收服了他老婆和兒子。」
娘著下,沉著說道:
「不夠,容我再想想,」
我拉著娘就往外走:
「走,先把我的嫁妝理一理。」
10
那五百抬嫁妝,是給外人看,我真正的嫁妝,今天都揣在懷里帶了來。
我掏出那一沓子房契地契,問娘:
「先從哪兒開始?」
娘指指東邊:
「先看那幾家酒樓、茶樓和客店吧。」
從我們錢府出來,只過一條街,便是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居。
我和母親進了門,掌柜忙迎上來:
「東家,要不要把人都來,聽您訓話?」
我大聲說:
「劉掌柜,我才是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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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掌柜看著我:
「對,我問的就是您。」
我拜拜手:
「不用了。」
「今天各都要去,訓話太麻煩。」
在店里轉了一圈便出來,蕭逸湊過來問我娘:
「娘,這醉仙居是咱家的?」
我用力一拍他的頭:
「什麼咱家的,是我的,不是你的,也不是我娘的。」
蕭逸忙點頭:
「你的,你的。」
我娘搖著頭嘆氣:
「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才三天,就和我分得這樣清。」
一路說著,我們又去了茗香樓、福來客棧…
我累得腳疼。
「不看了,等以后慢慢看。」
娘瞅著我:
「就這,你就喊累,我把咱家京城的一半生意都給了你,這才哪兒到哪兒?」
京城?一半生意?
我滿臉怨恨地盯著娘。
我家生意遍布全國,連國外都有分號。
我可是唯一的兒,只給我京城生意,還只給一半!
娘看穿了我的心思,尷尬地鼻子:
「我和你爹的,不就是你的?」
「還不是怕蕭家人惦記你的嫁妝,給你的這些,就讓他們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