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對自己說，這很正常。
說過兩遍，才回神對蘭枝道：“知道了。”
蘭枝離開后，容姝又看了會兒書，才吹熄了蠟燭。
親四年，沈書昀頭一回沒睡在旁邊。
容姝第一次覺得下的床有這樣大，一時間輾轉難眠。
等天空泛起魚肚白，容姝才堪堪闔眼。
只是沒睡多久，沈欽便推門而，兩條小搗騰得歡快。
“阿爹！阿娘！”
小孩子咋咋呼呼，將容姝的神經刺得生疼。
下意識地往旁一，想沈書昀去哄兒子，卻拍了個空。
而后便聽到沈欽在問：“咦，阿爹不在，他已經起床了嗎？”
容姝也跟著心頭一空。
很快坐起，將沈欽抱到自己上，耐著子哄道：“阿爹不在房里，小欽先和蘭枝姐姐去玩，待會阿娘帶你去用早膳，好嗎？”
蘭枝將沈欽帶走，容姝也跟著起了床，很快梳洗完。
出了房，府上娶新人的布置還沒有拆去，仍有歡欣的余韻。
容姝牽著沈欽到膳廳用餐，剛好上了沈書昀。
他剛從明漪房里出來，走近了，容姝還能聞到他上殘留的明漪上的脂香。
一時僵在了原地，沈欽已經跑了過去抱住他的腳。
“阿爹！你去哪兒了？”
沈書昀笑著抱起他，說：“阿爹剛剛在明漪姨娘那里啊。”
沈欽疑道：“姨娘？姨娘是什麼？姨娘比阿娘還重要嗎？”
容姝心頭一刺，又不由得看向沈書昀。
他沒說話，氣氛竟一時沉默下去。
片刻后，沈書昀才回頭看了一眼，而后聲解釋道：“就是會多一個人疼你，往后還會多一個弟弟或者妹妹陪你啊。”
容姝不由得攥手，心臟都傳來。
“好啊！”
沈欽拍了拍手：“那以后阿爹不在的時候，也有人陪我和阿娘了！”
沈書昀又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沒跟上，停步回：“姝兒，怎麼愣著，快來用膳。”
容姝回過神，一抬眼，發現一大一小都回頭瞧著。
就好像的生活沒被新來的一房妾室改變什麼，一如往常。
容姝搖搖頭，很快笑起來：“沒事，我們去用膳吧。”
早膳過后，沈書昀去了翰林院。
容姝本想回房，又被蘭枝提醒一句：“夫人，要去堂，等明漪姨娘晨起問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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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下才點點頭。
堂。
明漪遲遲未到，容姝拿了本書來打發時間，翻過幾頁，明漪才姍姍來遲。
朝容姝盈盈一行禮：“妾向夫人請安。”
“不必多禮，坐吧。”容姝抬手示意。
明漪到一旁的座位坐下，又地開口：“昨夜是妾頭回伺候老爺，老爺妾多睡會兒，所以問安來遲了，夫人莫怪罪。”
似乎話里有話，容姝卻不想聽。
沒看明漪，只淡聲說道：“我向來不講究這些虛禮，這晨起問安，今后便免去了吧。”
明漪臉一變，驚慌起來：“夫人不可呀，到時候老爺會怪妾怠惰，不敬夫人的！”
容姝一擺手：“宅之事我定，不必憂心。”
“夫人……”
明漪可憐兮兮地看著，見心意已決，才施施然起了。
“那今日妾便不叨擾夫人了……”
晚上。
晚膳上桌許久，該從翰林院回來的沈書昀沒見蹤影。
容姝和沈欽坐在桌前，都沒筷子。
沈欽咕噥著抱怨：“阿爹怎麼還不回來，我都要死了。”
又過了一會兒，蘭枝匆匆進來，幾番猶豫，還是開了口：“夫人先吃吧，老爺已經到明漪姨娘房里用膳了。”
容姝愣住了。
沈欽卻已經拿起筷子，剛要下筷，又遲疑地問：“阿娘，我們是不是能吃飯了？”
容姝這才回神，點點頭，輕聲說：“嗯，吃吧。”
天晚了，沈書昀推門進了正房。
容姝又一次聞到明漪上的脂香。
起，只說出一句‘夫君’便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快兩天了，沈書昀終于出現在他們的臥室，容姝覺到了自己的歡欣，又無端地，覺得自己可悲。
為什麼呢？
只是沒待多想，沈書昀已經走過來，拉著的手重新坐下了。
男人神無異，和依舊，卻說。
“聽明漪說，今日你怪起遲了，讓你久等。”
“姝兒，是我多休息的，你又何必怪罪？”
第3章
容姝聞言一愣，那只被沈書昀握著的手都發起了寒。
可沈書昀毫無察覺，只靜靜地看著，在等的解釋。
容姝微張，說著話，卻覺是另一個自己在說話。
“我只是覺得晨起問安這虛禮麻煩，早起，又我久等，兩廂為難，便同說往后不必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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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昀出了然的神：“原來如此，看來是你們二人彼此有誤解，多相便好了。”
說著，他坐到容姝邊，將鬢邊的碎發別至耳后。
“明漪剛進府，不懂規矩，姝兒多擔待。”
他想讓怎麼擔待？
容姝不由得反問：“夫君覺得我該怎麼做？”
沈書昀神無異，角帶了些笑：“有這份心，你著便好。”
容姝的話哽住，許久許久，才說：“我知道了，夫君。”
兩人洗漱完，上了榻，沈書昀覆過來，吻在容姝的畔。
容姝下意識地迎上去，回神過來又偏了頭。
被子了熱騰騰的蒸籠，鬧得渾不舒坦。
容姝沒看沈書昀，目落到別，眼前晃不斷，很快跟著意識一塊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