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母開解道:“男人吶,新鮮一過,你倆又會和往常一樣了。”
容姝沒反駁,心里卻覺得,和沈書昀不會再像之前一樣了。
強自笑了下,反問道:“阿娘,您當年是如何習慣的?”
“我和你阿爹……”
容母頓了語氣,搖搖頭:“不像你和沈書昀,從小形影不離。”
“只是男人納妾,卻是再正常不過了,就算辛苦些,你也得習慣。”
容姝愣了一會兒,又笑起來,齒莫名苦至極。
分明一開始,阿娘也是不開心的。
小時候進房,無意間還撞見過阿娘拿著阿爹送的髮簪默默垂淚。
這一刻,容姝好像已經看到自己的余生
——相夫教子,必要時,還要同夫君的其他人打打麻將,聊聊家常。
容姝輕聲答:“我知道的,阿娘。”
容母很快便離開了,容姝送容母到門口上了馬車,又聽人在說。
“沈大人就算納了妾,也依舊對夫人好,不像其他男人,不愧是品德兼優的進士噢。”
“可不,昨日還在點心鋪買了桂花糕,沈夫人可就那一口。”
“是啊,肯記得夫人喜好的男人,如今能找出幾個?”
容姝斂了心神,進了府。
府門闔上,聲音也淡去了,仍站在原。
沈書昀新娶一房妾室,在每個人那兒都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除了,只有一人,夜半不能寐。
時日將近五月,長夏將至。
房里,容姝正為沈書昀繡著夏裳,不擅手工,繡得格外認真。
等抬頭,發現天都著黑。
容姝喚來蘭枝,問道:“老爺回來了嗎?”
“剛想稟報夫人。”蘭枝小心翼翼地回。
“老爺進府時神不虞,又有小廝不小心沖撞了他,冷臉發了通好大的脾氣,剛進了書房……”
容姝心下了然,沈書昀或許是在翰林院遇上了不順心的事。
這種事偶爾總會發生,但等煮碗燙去問,他便沒那般郁悶了。
那時,沈書昀通常會抱住的腰,悶悶說道:“此時氣,也是為了我和姝兒的以后,這便都值得。”
想到這,容姝放下手里的東西,到小廚房做了碗蓮子湯,端去了書房。
剛走近幾步,便聽見明漪的嗔。
“呀!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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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瞬間頓住腳步。
書房的窗戶沒有關上,鬼使神差地去。
屋,明漪也煮了碗羹湯,正擱在桌上。
而本人被沈書昀抱著,坐到了他的大上。
明漪很快“咯咯”地笑起來,雙手摟上沈書昀的脖子,親了下他的臉。
而沈書昀追著明漪離開的臉,吻住了的。
第5章
容姝被釘在原地。
眼前,和另一個人旁若無人親吻著的沈書昀像變了一個人。
不像的丈夫,而像個和人在尋歡作樂的陌生男人。
可他又的的確確是丈夫,是相了快二十年的書昀哥哥。
待兩人將將分開,容姝才回神,側躲到了窗戶旁。
沈書昀這時才有察覺,喝了一聲:“誰在那兒?”
空氣都靜了一瞬。
容姝呼吸也放輕了,垂下眼,在蓮子湯的面上看到了自己那張要哭不哭的臉。
不消片刻,明漪帶著俏意的聲音響起:“老爺莫急,可能是什麼擾人的小雀兒,妾先去把窗戶關了。”
隨后,窗戶被吱呀一聲闔上了。
沈書昀和明漪的聲音也跟著朦朧不清。
容姝閉了下眼睛,覺到溫熱的眼淚劃過自己的臉頰。
其實心里知道,沈書昀和自己會做什麼,就也會和明漪做什麼。
可直至今日,親眼所見,才終于愿意相信。
之后的生活好像沒變,沈書昀有時來陪容姝,有時宿在明漪房里。
有些難正隨著時間慢慢淡去,容姝好像的確如容母所說的那樣,在習慣這樣的生活。
很快,便到了沈書昀的休沐日。
往常一家人都會在花園里小聚。
納涼小亭,容姝正和沈書昀說著話:“夫君有心,今夏的葡萄相當新鮮……”
話到一半,沈書昀卻突然去問旁邊的下人:“明漪姨娘呢?怎麼還不見來?”
說完,沈書昀又看回:“姝兒,你剛剛說什麼?”
容姝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很快,明漪便搖著扇子,裊娜地晃著子走來了。
“妾見過老爺、夫人。”
沈書昀笑著應聲,招呼著在自己邊坐下,兩人親耳語起來。
容姝神未變,將視線轉回自己帶來的書上。
只是,蟬聲驟鳴,心難靜。
翻過幾頁,容姝的手忽然被沈書昀握住,又聽他說:“如今有姝兒這位嫻淑正妻,明漪這個妾,日子真是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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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似曾相識,不過那時,沈書昀說的是:“只要姝兒陪在我邊,我沈書昀此生就沒有憾了。”
容姝很想若無其事回什麼,嚨卻突然卡住說不出半個字。
此時,沈欽拽著風箏線跑過,喊著:“爹、娘!”
容姝立即回神,不聲地從沈書昀手中回手,朝沈欽囑咐道:“小欽,慢些,別摔著。”
“知道了!阿娘!”
明漪也站起,說道:“妾也去陪小爺玩。”
沈書昀在,容姝不好說什麼。
而后,又看著他牽住明漪的手,囑咐道:“你子弱,注意些。”
明漪點頭,沈書昀才依依不舍地放了的手,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