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后，的每一次生辰日，沈書昀也會告假在家陪。
哪像今年……
沈府說大也不大，兩人卻連見上一面都要靠猜。
孟知清心大，便也拋開這個話題，跟容姝炫耀起這些年去過的大好河山。
晚些時候，容姝回了府，發現府熱熱鬧鬧。
蘭枝迎出來，欣喜道：“夫人，老爺果然提前回來了，還吩咐廚房做了好些大菜！”
容姝推門進了主屋，看見了沈書昀，又看見他手邊的桂花糕。
“姝兒。”他站起來，將一枚翡翠髮簪的髮髻，“生辰快樂。”
容姝了頭髮，下意識出一個笑回道：“多謝夫君。”
飯菜沒上桌，沈書昀拉著到桌前坐下，又把桂花糕遞到邊。
容姝剛張口，明漪的丫鬟便冒冒失失地進來了。
“老爺，姨娘之前摔的那跤傷了子骨，又遭了風，吃了些東西就總吐，實在難，所以想見見老爺……”
蘭枝當即上前一步喝道：“明漪姨娘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怎敢……”
“住！”
一聲呵斥打斷蘭枝的膽氣。
沈書昀眉頭擰，起就要走。
走到一半，他又想起容姝，低頭看，眼里含著歉意：“姝兒，我先去看看明漪，馬上就回來。”
盤子里的桂花糕灑了一地。
容姝頭回覺得夏夜這樣寒涼，冷得發，一句話都難說出來。
想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想問，你真的會回來嗎？
但是到最后，連沈書昀的名字都不出來。
沈書昀對這些無知無覺，已經頭也不回地出了門，影很快消失在夜中。
容姝好一會兒才回神，吩咐下人：“一名郎中過去，幫明漪姨娘看看。”
不多時，下人腳步匆匆地回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容姝，才道。
“稟夫人，明漪姨娘……已有了月余的孕。”
第7章
一時間，主屋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孕？
簡單的兩個字，將容姝砸得頭腦發怔。
可是……早晚會有這一天的，不是嗎？
從沈書昀睡在那個人房里的第一天，不！從他開口要納妾的那一刻開始，這都是注定的！
指甲陷進里的痛容姝回神。
蘭枝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夫人，莫要憂心，就算多了個孩子，您也永遠是老爺的妻子，沈府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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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些名頭，容姝只覺得越來越窒息。
廚房將菜源源不斷地送進來，擺得桌子都裝不下，容姝就這麼坐在桌前等待。
但是直到菜全部涼了，沈書昀還是沒回來。
之后，沈書昀便越來越來正房。
下人們議論紛紛。
“老爺可真看重明姨娘，這些天買了多杭綢，都往姨娘房里送。”
“聽說還請了宮里的嬤嬤來照顧呢，老爺花了大價錢才請來的。”
“這些天，老爺還選了不字，給未來的小主子取名字呢，好像一直不大滿意。”
容姝聽著，書上的字竟一個沒看進去。
去領冰的蘭枝回來了，沖屋外的下人喝道：“干活不認真，還這麼碎子，要不要我稟了夫人，將你們送到姨娘房里去看熱鬧！”
屋外告罪聲一片，又作鳥散了。
蘭枝進來把冰放了，不滿道：“冰的份例越給越，問了人，說是老爺的意思，要著有子的明漪姨娘用！”
還想說什麼，卻被容姝打斷：“無事，孕婦子要。”
沈欽這時也跑進來，有些悶悶不樂：“阿娘，我是要有弟弟妹妹了嗎？”
容姝沈欽額頭上的汗，輕聲答道：“是啊。”
沈欽聞言，一下就紅了眼眶。
他吸著鼻子，又問：“阿爹會像之前為了姨娘責怪阿娘和小欽那樣，又為了弟弟妹妹責怪我們嗎？”
容姝被他問得一愣，回過神來，立即抱住他。
“阿娘也不知道……但阿娘小欽，會保護好小欽的。”
沈欽在懷里，眼淚掉得愈發厲害，好些天的委屈傾瀉而出。
容姝被他哭得心痛。
沈欽好容易哭累了，被容姝拍著背，哄著睡了。
一睡醒，又笑呵呵地在院里和人玩。
小孩子的難過來得快去得快，容姝卻再也無法忘記他的話。
這晚，小半月未見的沈書昀踏進了主屋院門。
容姝迎上去，他先一步出一張紙遞到面前：“姝兒，你讀書多，也幫我參謀參謀，明漪肚子里的孩子什麼好？”
容姝看著眼前寫了好些字的紙，有些愣神。
想起幾年前自己剛懷上小欽的時候，沈書昀也是這般興致地挑著名字。
生下小欽后，沈書昀更是每日都抱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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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他曾眼睛發亮，欣喜地告訴：“姝兒，你瞧，小欽他好生活潑，都會咬我的手指了。”
也才過了三年而已。
沈書昀察覺到的失神，握住的手，卻是低了語氣警告：“姝兒，你是沈家的主母，明漪的孩子也會是你的孩子。”
容姝回過神，笑著點了點頭。
“老爺說的是。”
選好字，沈書昀并未久留，又去了明漪房里。
等他離開，容姝才扶著桌子坐下了。
捂著口，口悶得想吐，卻吐不出。
沈書昀說，是沈家的主母，他的正妻。
可現在……只想做小欽的母親，不想做沈書昀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