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用早膳時,明漪扶著腰,著肚子來了。
“夫人不會怪我不請自來吧。”
自顧自地坐下了,笑意嫣然:“今早老爺有急事,沒陪妾用膳,想著夫人也是一個人,便過來與夫人作伴了。”
“阿娘有我陪著!”沈欽放下碗瞪。
“小欽,不要無禮。”容姝神淡淡,“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吧。”
用完膳,明漪便回去了。
尋常的挑釁,容姝并未放在心上。
可沒過多久,卻聽到明漪院里傳來腹痛難忍,嘔吐不止的消息。
容姝腳步匆匆地往明漪院里去了。
屋外圍了一群人,屋里正傳來明漪難耐的痛呼。
而明漪的丫鬟正跪在沈書昀面前,哭喊道:“求老爺為姨娘做主啊!姨娘剛從夫人院里用完早膳回來,就變這樣了!”
“什麼?”沈書昀倏地轉頭看向容姝。
容姝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這樣嚴肅冰冷的神,心跳都頓了一瞬。
聽見自己解釋:“不可能,尋常的膳食,我和小欽吃了都沒事……”
沈書昀卻未管,看著的眸一瞬寒冷到極點。
“容姝,你未盡到主母的職責,沒看顧好沈家的孩子,便到祠堂跪著,抄誦經書一日,為孩子祈福吧。”
第8章
容姝覺被這話迎頭打了一下。
沈書昀沒說信或不信,懲戒卻已經下來了,意思再明顯不過。
定定地看著他,這一刻,沈書昀就像個陌生人。
容姝回過神,腰板直,不卑不道:“此事與我無關,但,既是老爺的意思,我自會遵從。”
沈書昀對上容姝的眼睛,明明是他再悉不過的清冷樣子,竟他的心沒由來地一沉。
他是想要說什麼的,但容姝很快地轉了,消失在了門外。
等容姝跪著抄完經,已經是兩天后。
兩條又麻又痛,膝蓋不像自己的。
回到院里,蘭枝匆匆迎上來攙:“夫人,小爺了驚嚇,高燒了……”
容姝聞言臉一白,抓了的手。
這年月,孩子高燒很要命,稍有不慎就會夭折。
蘭枝連忙把后頭的話說完:“夫人別擔心,小爺已經退燒了,只是一直哭。”
容姝一顆心堪堪放下,快步回了房。
沈欽難地睜開眼,迷迷糊糊地說:“阿娘,小欽難……阿爹呢?他為什麼不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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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抱他:“阿娘這就去把你阿爹找來。”
立馬起,踉蹌著往明漪院里走去。
明漪院里的下人都沒攔住的腳步,房里的場景卻一下頓住了。1
沈書昀正一手著明漪的肚子,一手幫扇著風,神溫。
似曾相似的場景,像一針扎進容姝心口,又像一掌打在臉上。
容姝想轉就走,可又想起沈欽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還是僵站在了原地。
彎行禮:“老爺。”
沈書昀皺眉看來,問道:“怎麼了,”
容姝垂眼未看他,答:“老爺,小欽病了,想見您。”
“哎喲!”沈書昀旁的明漪卻是弱地起來。
“怎麼了?沒事吧,漪兒?”
沈書昀立馬側去照看,神擔憂無比。
明漪捂著肚子,地掩著,說:“老爺莫張,妾沒事。”
容姝抿看著,心窒息著,卻不肯走,只等沈書昀一句準話。
待沈書昀安好明漪,才想起門口的容姝。
他眉頭未松,承諾道:“我明日得空了,就去看小欽。”
“可是……”
容姝的話還沒說完,明漪卻反應得更加厲害,將沈書昀的心神全吸引走了。
“行了,行了,以后沒事不要闖明漪的院子。”
沈書昀說完,就起走到門口。
當著容姝的面關上了房門。
容姝又愣愣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緩步離開。
年時的,有想過自己也有這一天嗎?
客客氣氣地稱沈書昀為“老爺”,小心翼翼地揣度沈書昀的意思。
然后,被關在門外聽著他和另一個人的意。
蹣跚著步子回到小院,容姝的耳邊便傳來一聲虛弱的貓。
循聲去,看到了不知從哪里躥出來的老貓。
走過去,蹲下它,不由得放輕了聲音:“你回來了?”
老貓卻只是蹭了蹭的手心,出舌頭輕輕了。
容姝心里一片,不由得笑了:“你呀,也老了。”
抱起貓,抱穩了,走了幾步,卻突然覺得不對勁。
手下的貓沒了起伏。
容姝愣愣地看著它絨絨的腦袋,眼淚一下奪眶而出。
兜兜轉轉,它還是回到了自己常待的小院,看了最后一眼。
像是在告訴,不必再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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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二日,容姝開始收拾自己的嫁妝。
沈書昀來過幾次,容姝皆閉門不見。
他像是意識到生氣了,遂一波一波地往主院送禮。
直至這日,下人送來孟知清的一封信,信上說兩天后又要離開京城了。
容姝回了信,又喚來蘭枝。
“蘭枝,去請老爺來,就說,我要請他吃飯。”
蘭枝驚喜道:“夫人,您終于愿意見老爺了?”
容姝點點頭:“嗯,吩咐小廚房,就準備和我生辰那天一樣的菜肴。”
不多時,沈書昀推門而。
他握住容姝的手,一雙眼眸和年時一樣溫。
“姝兒,可是消氣了?之前是我不好,一門心思掛在明漪上,怠慢了你和小欽。”

